數天之後,妖族使團終於出現在咸陽城下。

普通的妖族被稱為妖獸,再強一點,已經退去獸身,有了人了體態,被稱為大妖,和人族宗師境界相當;等妖族徹底化為人形,平時和普通人族別無二致,至少擁有武侯境界的實力,被稱為妖王。

妖族數百人的使團,大多都是大妖境界,有十數名妖王強者,其中有兩人至少有著生死玄橋境界的實力。

至於更加強大的天人境強者和妖聖乃是妖族頂級戰力,不要說現在兩族關係緊張,就是兩族關係平靜的時候,也不敢踏入九州半步。

春秋時,曾有妖聖踏入九州,被九州強者群起而攻一,一身血肉都做了酒肉,一身筋骨也成了神兵利器,當然人族強者踏入北方妖族之後,也從來沒有人活著回來過。

你過你的,我過我的,互不干涉,越境即死,這是雙方預設的規矩。

和妖族使團一起南下的,還有三千帝國精銳邊軍將士,但是他們戰甲不同,武器不同,顯然不是來自同一軍隊。

為首的三人,披覆重甲,帶著面具,看不清真容,但是氣息極為強悍。

其中一名男子騎馬上前,掏出一枚令牌,和嬴玄的武侯令居然極為相似,此人居然是一名帝國武侯。

“帶妖族使者去驛站,帝國將士務必確保使團的安全。”

為首的男子吩咐咸陽守軍一聲,然後回頭對其他兩人說道:“我們去面見陛下吧!”

“是該去見見陛下了,已經十幾年沒有回咸陽了,真羨慕嬴玄那小子,天天過著閒散安逸的日子。”

“你我是個粗人,幹不來那種傷腦筋的事情,羨慕不來的。”

從妖族使團入咸陽的那一刻起,嬴玄和衛莊就遠遠的目睹了一切。

“這就是妖族,看起來不是那麼可怕。”衛莊輕蔑的說道。

“妖族大妖、妖王,論智慧已經不輸於人族。有了智慧,就有了感情,會怕死、會恐懼、會權衡利弊,其實和人沒什麼兩樣。”

嬴玄將遙望北方,露出凝重之色,幽幽的說道:“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沒有智慧的畜生,前赴後繼的往你臉上衝,聞到鮮血的氣味就會衝的更加猛烈,越不怕死就越難纏。”

“面對這群畜生,談感情就不能談生死,要想活著,只能無情。久而久之,邊軍也就變成了冷血的殺人機器。”

“兇戾、暴虐、嗜血,在他們身上不一而足,他們已經九州大地格格不入,除了北方九郡,除了死在北方戰場,九州很大,卻再也沒有他們的去處了。”

“第一次見到多愁善感的你,一點也不像任何時候都勝券在握的長戈武侯。”

衛莊盯著嬴玄看了許久,見嬴玄面帶哀傷之色,說道:“我沒去過北方,不知道北方的戰爭有多殘酷,不理解你的感情,只能同情你們的遭遇。”

“同情我們?這是我聽過最不好聽的笑話,還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笑話,多多少少讓人有些失望和憤怒。”

嬴玄不屑的說道:“這世上沒有人有資格同情他們,即便陛下也不行。”

嬴玄閉上雙眼,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說道:“這世人只配匍匐在地,瞻仰他們的英姿。”

“好了,估計之後,我也不會在關注影密衛的事情了,就拜託你了。”嬴玄突然說道:“王驚世此人,用起來順手嗎?”

“無雙國士,驚世鬼才,用起來怎麼會不順手呢?”

說到王驚世,衛莊難得評價起來。

“陰謀如陽謀,殺急暗藏,防不勝防;陽謀更毒於陰謀,惡毒至極。我甚至擔心,他會傷了我的手,也傷了你的手。”

嬴玄有點意外,看來王驚世的才華不止他看到的那些,還有他沒有看到的地方。

“先用著吧,三年五載,他還成不了事,傷不了你我的手。”嬴玄說道。

“我也這個意思,畢竟有他在,我基本不用動腦筋了,只需要動手就能事半功倍。”

…………

很快嬴政派的寺人就到了長戈侯府,讓嬴玄去秦王宮,說是有大事相商。

等嬴玄到了秦王宮,走近章臺宮的時候,嬴玄就發現這裡的戒備森嚴,如同一座壁壘。

秦王宮的禁軍大多守衛在宮牆上,向這樣內部戒嚴,倒是頭一次。

步入章臺宮,嬴玄沒有見到嬴政,倒是看見不少熟人已經等在章臺宮。

“看來是我來遲了!”嬴玄打個招呼。

“這種事情,不是你最後來,就是王賁最後來,見多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