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安危相易(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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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沈將軍來了。”
“請進來。”
正說著話,門外忽然來人通傳。此時天色漸晚,溫黎本想著今日早點休息也好。偏是已然起身準備離殿,卻忽然想起一事,便令人急急請了沈玄茗來。
玄茗轉身進殿,行走之間,翩翩昂首,已然頗有了些成熟將軍的風範。他在西湖一眾將軍中其實也算得年輕,但卻是少有的驍勇,這才一路過關斬將,被先掌門提拔到殿前與孔嶽川等老將共事。
可這將軍雖說馬上騎射之時勇猛非常,平日裡行走之間,卻反而生出一股儒雅風度。
平日裡宓羽將軍們得了勝事,免不了要騎上自己的高頭大馬,頭戴紅花滿城慶賀,各自的面相容貌早早就被各個富家門戶看了去。當初沈玄茗十六歲時,一人跨在白馬之上跟在眾將軍身後,便已惹得各門各戶的芳齡姑娘們跟出了門,走街串巷一整天也不願回家。
而沈將軍如今的妻子秋兒,並非出身名門望族,不過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兒。
見得玄茗走近時仍是舊日裡那風度不凡的模樣,溫黎不由向著這個比自己年長几歲的大哥哥笑了一笑。玄茗在掌門面前行一大禮:
“自掌門賜婚以來,末將一直奔波在外,未能謝恩,請掌門賜罪。”
“言重了。”溫黎上前將他扶起,“將軍新婚燕爾,卻仍以西湖大事為先。宓羽得此將軍,咳咳……黎之幸也。”
自溫弦掌門離世,長子溫黎比眾人想象中成熟得要快許多。起初,宓羽有不少年長而有名望的將軍或門派見溫黎年幼,身子也弱,便對這新掌門之位生出不少猶疑之心。
而如今玄茗見溫黎舉止,言談之間,早已褪去了昔日的青澀,儼然已經成了大人模樣。
待二人坐下,溫黎便隨口道:“箬先生下午來說了好久的話,無非都是些治國理政、勤政愛民一類。當著先生的面不說,但黎實在聽著煩悶,便想請將軍來聊些事情。”
“原來箬先生下午來過。”玄茗心中一緊,表面上卻裝著若無其事,“先生可曾說起近日江湖上的事?”
年輕掌門笑著搖搖頭:“沈將軍,可是在套我話?”
“末將不敢。”
只見溫黎不慌不忙地呷了一口茶,緩緩地道:“近日江湖上的事,縱是箬先生不說,黎也有些耳聞。按道理講,不過是幾個市井閒人在天客居鬧事,讓天客居自己問清楚,打發走便是了。”
“掌門,非也。”聽溫黎如此講,玄茗忍不住向前探出身子,“有一事,末將不知掌門願不願聽。”
溫黎神色不改,微笑道:“既然將軍願說,黎自然洗耳恭聽。”
“啟稟掌門,天客居每夜派出弟子,大開殺戒,清除異己,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真?”一聽此話,溫黎不禁一下子瞪大了眼。
“千真萬確。”玄茗頓了頓,接著道,“去天客居門前告狀的二人,年紀大的那個,本是被滅了門的張家僕役。張家主人名紹之,世代習刀法,夫妻都是使長刀的好手,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而那小孩,正是張家人的遺孤。”
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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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聽著,只覺得像是聽什麼話本故事,神情間流露出不可置信的驚訝。
“末將起初也不敢相信,但後來,末將親自找到了殺盡張家老小的那人。”
“何人所為!”溫掌門不禁提高了聲響。
“是……是個江湖上的野路子,被箬先生收歸於天客居內,不知姓名。末將於那人言語中聽出,天客居將這些殺人滅口的事,叫做‘活兒’。每夜,都有天客居門下的弟子,亦或是養著的好手,出去完成自己的活兒。一旦長劍出鞘,往往是舉家滅門,一個不留。但其實他們殺人,不過是懾於箬先生手段之殘忍而不敢違抗罷了,卻從來不知那些人究竟犯下了什麼過錯。這次張家二人之所以能虎口逃生,還跑回天客居去告狀,便是由於當晚派了活兒的那人看他們可憐,才暗暗放走了那一老一小。”
玄茗一口氣說完這些事,空氣突然陷入寂靜,溫黎皺著眉頭,沉思不語。茶杯早已涼透,裡面剩著幾片葉子粘在杯壁上,而溫掌門就這樣盯了好久。
不知這些話,掌門究竟願不願聽——玄茗一時不敢再吭聲。
時間流逝之間,殿內的沙漏接連不停地響著,沙沙聲不知為何竟出奇得洪亮。溫黎深吸一口氣,緊接著緩緩吐出一句話:
“黎想見見這個人。”
玄茗一聽,顯得神色猶豫:“其實這個人,掌門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