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引江 第八十八章 暗藏玄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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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準了楊家姐弟暗中的路數,清卿便釋然一笑,心中打定主意——
這次,即墨可是欠自己一個大人情。
手中悄悄把那刀鞘推出一寸,讓閃著光的刀刃不經意間落在指尖之下。清卿那幾日抱著大石頭敲來聽去,對於那“萬物百音”的思考早已入了些門道。因此並不必木簫在手,單一柄長刀,變也能作出竹笛暗轉流沙的模樣來。
彎起粗糙的手指,清卿用指關節在刀鋒上一敲。
果不其然,那沙石在二人腳下流瀉著,只不過這次換成了塔明王一個不穩,險些栽倒在即墨瑤身前。還不及得意地笑出聲,清卿登時把那彎刀出鞘,不偏不倚,與楊訴劈來的刀刃打個正著。
黃沙滿身漸漸落去,清卿只覺手臂重新輕盈非常。沒了那用作偽裝的沙石羈絆,自己腿腳反倒自由不少,乾脆一個閃身從原地躍起,大刀徹底橫開那未能盡興的“千里陣雲”,轉瞬向著楊訴手中的刀柄砍落。
楊訴一個手腕抖起,卻來不及變式,只見清卿手心的刀影已然近在眼前。不及暗呼一聲“好快”,便覺手腕忽地吃痛,竟是那對面刀鋒已然點在自己手背。
想著武陵墓主人畢竟是師父故人,又有孕在身,清卿不敢用了全力,只是見女人傷口見血便立刻住了手。楊訴眼見自己出招不利,心下回想起清卿陵墓之前那日,將雨點般的音符閃過一絲不差,不由暗暗心驚道:“不愧是子琴的徒弟,這般風聲也能聽得出來?”
不及話落,公輸逸眼見姊姊受傷,不及多想,閃電般從楊訴身後閃出——那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鬼魅一般的玩偶立刻上前,團團把清卿圍在中央。
一時間,倒是掌門與北漠王住了手,眾人的視線一齊集中在“冷麵王”和瘦小的北漠漢子身上。
也有幾個腦筋慢的漢子看來看去,就是想不出這其中門道,甚至還相互間竊竊私語:“這兄弟是哪裡來的?咱倒是真沒見過。只是兩位大王為何都要急著跟這位兄弟過過手?話說回來,這兄弟雖然個子小,用起刀,還真是一把好手哩!”
幾人暗聲談論,倒是最後一句話也言中不虛——令狐清卿自第二次下山以來,也就對這黃沙漫天之中的彎刀術法最為熟悉。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不成?
清卿眼裡看過的,手上打過的彎刀本就不少,漸漸看出一些刀法的招式來。再者說,江湖各門各術都有不少相通之處。這時那大刀揮灑開來,清卿只覺得那平日裡的“筆陣圖”之法,依舊甚是好用。
這一走神,手腕忽然一麻,竟是那大刀抵不住玩偶身軀堅硬,攔腰而斷。再向身前的“公輸逸”看去,這玩偶脖頸整齊地裂開,碩大的腦袋在空中飛出幾尺之遠。
和白玉簫比,精鋼而制的彎刀仍是脆弱了些。
不及清卿回過神,只見公輸逸絲毫沒有收手的架勢,兩個玩偶加一個真人,成三面圍攻之勢,眨眼之間向清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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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著上前。清卿無奈,挺著半截斷刀,咬牙向著那真正的公輸逸迎了上去。卻聽得空中“轟隆”一聲響——
此刻天已擦黑,竟倏然間亮得如白晝一般,日月星辰頃刻隱匿了形跡。空中明晃晃的,甚至還泛起一絲紅光,大地流沙不經意間便被吞噬在那刺眼的強光之中。
直到白亮的天空逐漸暗下去,清卿與眾人這才感覺到腳下黃沙流瀉,地動山搖。
“轟!”不知是什麼野獸藏在沙漠之下,發出一聲怒吼。
向著這巨響傳來的方向看去,就在大帳之後的不遠處,似乎有火光隱隱。那火星噴在半空,像是快要把這夜空都點燃。即墨瑤茫然轉過頭,不知該向誰問一句:“這是哪兒?”
公輸逸把竹笛向地面狠狠一摔:“沙牢。”
且說回子琴與楊訴同歸的那日早上,一見清卿不在舟中,子琴便火急火燎,二話不說便向著遠處奔襲去尋。誰知沿著湖岸轉了大半個圈子,清卿仍是不見人影。焦急之中,子琴只覺得自己的思緒甚是不聽使喚,怎麼也沉不下心來。
似乎有一根無形的線,一端握在自己手上,另一端拴著清卿那邊。
子琴握緊了弦劍劍柄,表面上看著平靜如水,頭腦卻依然快要爆裂開來。思來想去,才記起,楊訴多年前跟自己提起的一個地方——
沙牢。
許久之前,楊訴曾告訴子琴說,北漠各地各王,到處都有關押奴隸、強搶平民的風俗。而一旦從南林或是西湖抓了男女老少回來,通通都關在一個地方,那就是沙牢。
看著睡熟了的公輸王和茫然不知的楊訴,子琴怎麼也想不通,清卿怎會一夜之間就沒了蹤跡。且不說清卿的本事,一口氣對付兩三個壯漢不成問題。就算是深夜遇險,也不至於帶著那楊家孩子,半點去向也不知。
一想到沙牢,子琴才猛地反應過來——清卿莫不是被當成青衣外來客,被北漠的漢子們群起而攻之,順帶著楊訴的女兒關進沙牢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