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引江 第八十七章 假面盛會(第1/2頁)
章節報錯
只見即墨瑤將剩下那隻左袖揮舞得疾風嗚嗚作響,清卿閉上眼睛,也聽得這一隻單袖與方才雙袖其上相比,少了幾分顧忌,多了些你死我活的拼命架勢。
塔明王方才砍出的一刀本也沒打算就此收回,而是沿著光路繼續探向前,想試著一鼓作氣,把掌門的兩條長袖盡皆劈個乾淨。誰知即墨瑤的單袖反應敏捷非常,不過偏轉手腕,就讓袖子邊擦過了粼粼寒光的刀鋒。
隨即袖口一轉,反倒猛地抽在塔明王手腕之內。
“一刀!”
若非攤上個功力深厚,不可同常人而語的對手,只怕早就被即墨掌門這長袖一劈,把彎刀摔在地上。不料塔明王的刀尖不過是“嗡”聲一響,竟讓雄厚的內力貫穿手臂,即墨瑤的單袖打上去,倒像是輕輕撓了個癢。
若論修習功力,即墨瑤比清卿大不了幾歲,縱是生平刻苦,又能有多深厚的內功?不過是塔明王不出手一震,便被自己的袖子彈回幾步,連連後退,險些咳出一口血來。
那刀光絲毫不讓,順著掌門後退的方向步步緊逼,直向即墨瑤眼前而奔。
即墨掌門舔一口嘴角湧出的甜血,拼盡全身力氣側過刀刃,讓長袖抵在刀柄之上,這才容得自己旋開半個身子,擦著刀刃,閃在刀柄之下。
“二刀!”
呼呵話音剛落,便見得那一刀挑開了即墨瑤的發繩,長長的黑髮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三刀!”
眼看著自己又是第三刀沒能閃開,即墨瑤把長長如水的袖子垂在地面,自己扶著身子,微微喘氣。楊訴走上前,扶住掌門身子,在她後背輕撫幾下。
即墨瑤推開她手,抬起頭,不讓淚水流到臉上。
環顧四周,清卿只覺得那風沙捲起的塵埃吹在臉上,臉頰生疼。女人輕柔的動作被清卿盡收眼底,清卿越看,卻愈發覺得不寒而慄——
武陵墓的主人,分明在幫著那北漠的王!
許是前三刀沒能被即墨瑤閃開時,清卿便起了疑心。若說即墨掌門和塔明王要爭個勝負死活,那年輕的掌門必敗無疑;若是塔明王要求掌門連閃三十刀三百刀,那便是老掌門來了也夠嗆。奈何這不過區區三刀之數,即墨瑤如何能連著兩次都躲不開?
直到清卿沉思間一低頭,才發覺,腳下流沙正悄然不知間,向著異樣的方向滑動。
塔明王只見自己出手間,已然把掌門逼出了內傷,便就此回刀入鞘,等著掌門自己認了輸贏。不料即墨瑤長袖拂過嘴角,帶著隱隱一絲血跡,又重新把一隻單袖抖落身前。
“好個即墨……”清卿心下暗自讚歎一聲,“不愧是逸鴉漠的掌門!”
見即墨掌門仍是糾纏不休,塔明王不禁心下厭煩,手下也不願再留著什麼餘地。見那長袖泛著水光隱隱閃過眼前,登時扎穩了步子,把那刀鋒貼近胳膊肘,從下向上猛然提起——
年輕的掌門想大叫一聲“不好”,卻已然來
(本章未完,請翻頁)
不及了。
直到長袖劃過一道白光,即墨瑤才發覺,塔明王竟將刀刃藏在自己的長袖之下,自己揮舞方起,那刀尖登時便現了原形,斜著向上便衝著自己的左胳膊挾風而砍。
那躍起一瞬抖動的風聲,連塔明王身旁守衛的漢子也聽得刺耳。不少人心下想著:
這一刀下去別說那長袖,只怕掌門的半隻胳膊都要飛到天上去。
還不等刀光全然挺在半空,即墨瑤望著自己來不及收回的水袖,長嘆一聲,閉起眼。只道,爹爹為自己留下如此大一個逸鴉漠,終究是要錯付在自己手裡了……
不料,自己閉眼之時,卻並沒聽見什麼刀鋒斬袖的聲響。
偏偏自己不信能有什麼轉機顯現在最後關頭,即墨瑤非但沒聽見利刃劃過空中的厲聲響動,反倒覺得自己長袖一滑,不知擦過了什麼東西去。睜眼定睛一瞧,竟是塔拉王腳下一個歪斜,手中持刀不穩,任憑刀身側著長袖歪向一邊。
“一刀!”
眾漢子看著,也覺驚奇,可還是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果真是大意失荊州!即墨掌門才不管那塔明王是為什麼踩開了歪斜的一腳,便是乘勝追擊,側開袖子閃過一刀,袖口直指北漠王雙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