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不要亂,騎兵出擊,給我打回去!”孔祥瑞還沒有打過這樣的仗,自己的營寨還沒搭好,敵人突然就從自己的後背冒出來,有多少人馬,從哪裡來,打到啥程度,完全不知道。

胡雨生和楊大樹,這兩個馬賊出身的將軍,各帶一千騎兵,幹起了自己熟悉的老營生,一隊騎兵將昆城運送糧草的車隊給截殺了,另一隊直接撲到孔祥瑞大營的後面,一頓火箭,將輜重物資點燃。

這個時候五千華海驃騎完全沒有準備,一時間亂成一團,被胡雨生帶領騎兵一通衝殺,華海驃騎來不及上馬就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

楊大樹的騎兵殺退了昆城押送糧草的兩千步卒,也是一把火,將糧草點燃。

等到孔祥瑞和孔家盛終於將人馬組織起來反撲的時候,兩個馬賊將軍早已經帶著手下消失在暮色中之中……

結果,孔祥瑞忙了一晚上收拾殘局,這一波打擊,幾乎將所有的投石車和攻城器械焚燬殆盡,幾乎將兩萬多人馬的糧草全部燒光。而且,五千華海驃騎就在營寨的最後面,遭受到最嚴重的屠殺,兩千多名騎兵死傷,三千多匹戰馬死傷、跑荒,步兵也死傷一千多人。

天快亮了,派出去探查的偵騎才回來報告,那夥襲擊軍營的騎兵,逃進了南部密林,在一個山坳休息,看上去有兩三千人馬。

“麻麻蛋!區區兩三千兵馬,就把我兩萬五千大軍攪得一宿忙亂,中軍副將阿朱力聽令!”孔祥瑞大手一揮,一名身披華海驃騎甲冑的將官出列抱拳。

孔祥瑞又看向一旁的軍師孔家盛,“孔家盛聽令,命,你與阿朱力將軍率領騎兵兩千,步兵五千,前去南部密林圍剿敵騎!”

“得令!”二人抱拳退下。

孔祥瑞又下令其他將領,加緊營寨修復,前後左右都要修築寨牆,以防昨晚那樣的襲擊再次發生。

阿朱力率隊來到南部密林邊,立刻下令步兵備戰搜尋姿態分三路進入樹林,向敵騎隱藏地點包抄,兩千華海驃騎則不進入密林,騎兵在樹林裡無法發揮作用,就在林外列隊,守株待兔。

燕山豹拿著少族長燕翅虎的令牌過河來到燕虎谷外的燕虎軍大營,急匆匆見到燕虎軍大營騎兵都督牛刀,把調十個營騎兵的少族長口諭傳達了,牛刀點頭道:“我也聽說鐵山要塞吃緊,我正愁著沒有仗打,我即刻點兵跟你過河!”

當下,牛刀率領本部十個營五千多騎兵和一千多輔兵,浩浩蕩蕩全副武裝出營列隊,燕虎軍大營暫時交由右都督燕山甲執掌,左都督牛刀帶領騎兵跟著燕山豹過河,趕奔鐵山要塞。

這邊燕虎軍大營的軍事行動立刻就被雪水河對岸的昆城偵騎看到,守衛雪水河渡口的昆城守備隊只有一支百人隊,哪裡敢阻擋牛刀的騎兵大軍過河,只能一面後退,一面派人去昆城報告……

六月的北境,也已經逐漸熱了起來,午後,驕陽似火。

深入密林的昆城士兵三五成群地端著長槍,握著砍刀,向前搜尋著。

可是,並沒有見到敵騎的蹤影。

由馬隊骨幹成員組成的鐵山要塞騎兵隊,對山林作戰是及其得心應手的,他們隱藏了馬匹,佔據了險要地形,手持弓箭,突然發起反擊!

由於蓮英子在鐵山要塞待過一陣子,訓練出來一批強弓手,現在,這些騎兵手上全都是一石強弓,強弓的優勢就是遠距離獵殺,戰鬥一開始,昆城軍隊就遭受了重大損失,他們完全看不到敵人,只能看到從樹林縫隙間不斷飛來的箭矢。

守在林外的阿朱力接到密林中跑出來的偵騎報告,進入林子的步兵遭受弓箭打擊。阿朱力下令:“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幹掉敵人!”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又跑來一隊偵騎,“將軍,不好了,大批燕虎軍騎兵過河,正朝我們這邊來吶!”

“來了好啊!華海驃騎,全體列隊,迎戰燕虎軍!”阿朱力拔出馬刀大聲叫喊著。

阿朱力旁邊的孔家盛搖搖頭,想要阻止阿朱力,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阿朱力躍馬向前,帶領兩千多華海驃騎向雪水河方向撲去。

孔家盛帶著十幾名親衛,掉頭奔向鐵山外兵營。

兩千華海驃騎根本就不是五千燕虎軍騎兵的對手,雙方還沒碰上,阿朱力的騎兵就遭受遠端打擊,燕虎騎兵一水兒的雪藤強弓,兩百米外就開始射箭,等到兩輪騎射之後,華海驃騎已經死傷大半……

阿朱力身中五箭,栽下馬去。

華海驃騎頓時潰敗,四散逃竄,五千燕虎騎兵狩獵般追殺,最後,兩千華海驃騎幾乎全軍覆沒。

燕虎騎兵乘勝追殺,衝到米林外,撞上從密林敗退出來的昆城步兵,兜頭又是一頓射殺。

胡雨生楊大樹的騎兵從密林中追殺出來,五千昆城守備軍步兵死傷殆盡。

夕陽西下,鐵山外圍戰鬥結束,昆城兵馬傷亡七千多人,燕虎軍五千騎兵和鐵山要塞的兩千騎兵合兵一處,在一千名輔兵的勞作下,在鐵山外昆城兵營後面五里處,安營紮寨,切斷了昆城兵營跟昆城之間的糧草運輸線。

接到外圍戰報,孔祥瑞完全懵逼了,“怎麼可能!軍師,你為什麼不阻攔阿朱力,讓他們全都撤回來!”

孔家盛搖頭道:“阿朱力將軍太自負,完全不聽我的。”

“那現在怎麼辦?後面的燕虎軍已經安營紮寨,我們的糧草全都沒有了,昆城方面現在還能運過來嗎?”孔祥瑞在中軍大帳裡面記得團團轉。

現在所有的攻城器械都被焚燬殆盡,向鐵山要塞進攻已經不可能,可是軍營裡面還有一萬八千兵馬,明天就斷軍糧,這才是大事。

與此同時,昆城,孔府。

議事大堂內,孔家駒,孔耀邦還有五六位大將軍都一臉的愁容。

孔家駒喝了一口茶,“諸位倒是說說看,能不能出城救援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