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俠看著面前站立的十幾位將領,點頭道:“白松、齊坤聽令,命你二人各帶一千弓箭手,上要塞鎮守,消滅一切膽敢衝擊要塞的敵人!”

“是!”兩名中軍校尉出列領命。

“燕山豹聽令!命你立即出要塞過河,拿著少族長將令前往燕虎軍大營調十個營的騎兵過來,從外圍打擊昆城兵馬!”燕山俠將燕翅虎的令牌遞給堂弟燕山豹,燕山豹領命轉身出了大帳。

其他將官分別安排了守備使命,一時間,鐵山要塞上下忙碌起來。

燕山豹帶著幾名親衛,飛馬而去。

要塞外一波一波的斥候放出來,回來,昆城馬步兵共兩萬五千人馬,浩浩蕩蕩開往鐵山,距離要塞還有五里路了。

這段時間,燕山俠也沒閒著,他將要塞前面的射界完全開啟,命令士卒在要塞前面開啟了兩百米的寬闊平坦地段,只要敵軍進入這個範圍,就在要塞箭塔的打擊範圍了。

當然強弓也射不到兩百米,但是,燕山甲從燕虎谷調來了床弩和小型投石車,兩百米的距離,對於床弩和投石車來講,根本就不算什麼距離。

要塞左右各修建了兩座高大的箭塔,每座石頭砌成的箭塔十米高,頂端八米見方,架著兩架床弩,後面是小型兩架投石車,正好可以放得下。

每座箭塔的七八米高的位置,是第二層突出的圍廊,作為強弓射手的居高臨下的掩體,每一座箭塔可以容納二十名強弓射手。

這樣,四座箭塔具有了十六架床弩、十六架石砲和八十名精準射手的火力,下面五米高的位置,是一條跟要塞門頂圍廊連成一體的長廊,厚實的女兒牆,長度為三十多米,可以容納五十名射手,也可以向下投擲滾木礌石阻擋敵人的進攻。

鐵山要塞前面就這點寬度,敵人來得再多也沒用,擠在一起湧上來,反倒會加大傷亡,人少了更沒用,要塞的火力強勁,完全沒有辦法靠到要塞近前。

現在燕山俠把兵力完全龜縮在要塞裡面,只放了副將胡雨生和楊大樹各帶了一千騎兵出了要塞向南部山林隱藏,尋機在外圍騷擾、摧毀敵軍攻城器械。

要塞裡面,還有一千騎兵和四千多步兵,真正上要塞阻敵的兵力一個步兵營已經足夠,為什麼要在鐵山放置這麼多兵力,燕翅虎的想法就是,在昆城的西邊,釘下一顆釘子,讓孔家駒不敢放肆地西進。

可是燕翅虎卻不知道燕山俠的野心,他明明知道守衛鐵山要塞,最多兩個步兵營,加上一個押運貨物的騎兵營,也就是一千五百兵馬,就綽綽有餘,現在,加上即將從燕虎軍大營調來的五千騎兵,鐵山要塞,就將屯兵一萬兩千多人馬,燕山俠要拿下昆城!

現在就是機會,孔家駒兩萬五千人馬前來送死,就在鐵山要塞前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昆城還有兩萬多守軍,燕山俠不著急,一點一點磨掉他們,一點一點將自己的人馬滲透進城,將來時機成熟,裡應外合,大事可成。

這一次帶軍西進,發誓要拿下鐵山要塞的是孔家駒的二公子孔祥瑞,這一次,孔祥瑞在孔家駒和大哥孔耀邦面前把胸脯拍得山響,不拿下鐵山,絕不收兵!

孔家駒命孔耀邦做總軍需官,負責一切後勤保障,又派軍事孔家盛隨軍監軍,動用了昆城內外兵馬總數的一半兵力,可謂是志在必得。

鐵山山口被燕虎軍修建了一座石頭要塞,左右各兩座高大敦實的石頭箭塔,當中是山門,遠遠看去,二十米寬的山門是原木加鐵條建造的,兩大扇,緊閉著,只要衝上去用衝車撞開,強大的華海驃騎一個衝鋒就能拿下。

孔祥瑞把僅有的二十架投石車也拉來了,這還是在跟夏軍作戰繳獲的幾架投石車,找來木匠照葫蘆畫瓢趕製的。

孔祥瑞在鐵山要賽前五里地紮營,他知道這個要塞固若金湯,不可能一蹴而就,他決定將要塞出山的尾翼通道堵死,就是困,也要把要塞裡面的人困死!

昆城兵馬當道安營,徹底阻斷了鐵山跟外界的聯絡,鐵山要塞,一下子就成了死棋。

燕山俠站在要塞箭塔上,用少族長特配給他的單筒望遠鏡看,昆城兵馬忙著紮營,他笑了。

天色漸晚,崑山兵營初具雛形,燕山俠坐在箭塔上,啃著親衛端上來的羊骨頭,對旁邊的衛隊長燕廣說:“胡楊兩位將軍,也該動手了吧?”

“或許,”燕廣給燕山俠倒了一碗酒,“或許,他們等天黑下手?”

燕山俠點點頭,接過酒碗,一仰脖,把一大碗酒倒進肚子,“你去,告訴白松齊坤,讓士兵們輪流開飯,吃飽了喝足了,天黑就睡覺,養精蓄銳!”

“是!”燕廣抱拳下去傳令。

鐵山要塞之外,孔祥瑞看看天色漸晚,跟叔叔孔家盛一商量,決定還是先埋鍋造飯,至於營寨,先把晚上睡覺的帳篷搭建起來就行了,迎著鐵山要塞的一面,高大的寨牆已經豎起來,後面完全沒有必要真的再搭起來一道圍牆,那麼多的投石車,攻城器械都亂七八糟堆放在後面,要規整起來,也要等到明天了。

“那就讓弟兄們就地休息,火頭軍開飯!”孔祥瑞大聲吩咐道。

可是,中軍幾個將領還沒能把孔祥瑞的將令傳下去,就聽見後軍方向一陣騷亂,有人在大聲喊叫。

孔祥瑞一機靈,抬腿就往剛架起來的中軍哨塔上跑,已經有親衛跑來,抬頭說:“將軍,後面的輜重營和糧草營遭到燕虎軍騎兵的襲擊!”

孔祥瑞和孔家盛上了哨塔,傍晚的暮色中,後軍一片火光沖天,整個隊伍已經亂套了,亂哄哄的人馬往前面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