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翅虎看著梁百萬,這還沒怎麼,就一口拒絕,要把我往外推了,心裡就想,梁百萬在這昆城商界,也算是頭號大亨了,他家五個兄弟,個個都是昆城的大土豪,他們的靠山也是國舅爺?一定是的,要不國舅爺怎麼會讓他們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大?

“別處哪裡還有糧食?我要是有轍,也就不來叨擾梁老闆了,梁老闆,我也不多要,就十二萬擔,粗糧雜糧都行,只要是糧食,能吃飽軍漢就好!”燕翅虎大聲說道。

“十二萬擔?還真不是很多,我糧庫裡面有不下百萬擔糧食,燕大人真要從我這裡徵糧,那我就只能按照市場行情給你,高粱米,一擔二十個銀幣,十二萬擔,兩萬四千金幣,一手交錢,一手交糧,如何?”梁百萬算盤打得比米仙草還快,又是一個獅子大開口,明明市面行情是一斗高粱一個銀幣,一擔就是十個銀幣,現在梁百萬坐地起價,直接就翻倍了。

燕翅虎哈哈一笑道:“梁百萬,我現在明白你為啥叫梁百萬了,你還真敢開牙,我們山貨鋪剛進了幾擔高粱,是一個銀幣一斗進的,我跟你拿糧,這麼大的量,你不給我折扣,還加了一倍的價錢,梁百萬,你這是要發國難財呀!軍糧你也敢賺錢?誰給你的膽子!”

梁百萬臉色陰沉,盯著燕翅虎,道:“少族長,我怎麼聽說,國舅爺是讓你回去你們那個山溝溝裡面,找那十二個村子徵糧吶,你怎麼徵糧徵到我的頭上來了?我倒要問問你,誰給你的膽子?你真不知道我梁百萬的糧食,有一半都是國舅爺的!”

燕翅虎這下徹底明白了,敢情,還真是國舅爺的大股東呀,國舅爺讓他徵糧,他轉一圈徵到國舅爺頭上來了,這成啥事兒了!但是,燕翅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抱拳道:“那好呀!我幫國舅爺做生意不好嗎!我出錢買不行嗎!”

“行,只要你出得起錢,糧食我賣給你,就按我說的價,兩萬四千金幣,少一個金幣都不行,而且這個價格,明天開始你滿大街去看,高粱,最便宜的,也要三個銀幣一斗!你說的一個銀幣一斗,那是昨天的價!這是生意,你不懂,你要麼買,要麼走,少族長,我就不留你們了。”梁百萬手縷鬍鬚,一臉的不屑。

燕翅虎哈哈又笑,道:“好,成交,明天,我的人帶著錢,兩百四十串金幣,也不多,就兩個大木箱子就裝下了,高粱米,十二萬擔,一天之內,都給我送到昆城守備軍軍營去!”

“一言為定!明天頭午辰時,在我的百萬商行,你帶金幣來,咱們當場簽押,見到錢,我的馬車隊就開始運糧,裝一車你們付一車的錢幣,直到十二萬擔都運完!”梁百萬朗聲說道。

燕良聽了乾著急,不敢插話,心說這不是明擺著讓梁百萬狠狠宰了一刀嗎,更何況,到哪裡去找兩百四十串金幣來吶?

離開梁家,天色已晚,燕翅虎四下看,梁家的前後都有官家的治安瞭望塔,燕翅虎心中有數了,帶著燕石頭和燕良回到山貨鋪。

一路上燕石頭都在說怎麼能買梁百萬這個黑心的糧,燕翅虎笑而不語,回到山貨鋪後院坐下,米粒子抱了酒罈子來,要跟燕翅虎喝酒,燕翅虎才說:“良子,拿著我的腰牌出城,回到燕虎谷飛狼隊營地,找到燕飛狼,叫他點兩百四十串金幣,用兩個木箱封好,明天帶一個百人隊全副武裝押運進城,順便多帶些山貨,確保金幣的安全,叫另一個百人隊全部化妝成昆城人和趕集的裝扮進城……”

燕石頭驚訝道:“少族長哪裡來的這麼多金幣?俺們苦哈哈在這裡每天起早貪黑,一天也就賺幾十個銀幣而已,這麼多的金幣呀。”

燕翅虎低聲說:“這些金幣,都是我們飛狼隊用命賺來的,我一個銅板都不給梁百萬,不但不給他,還要他付出代價!敢跟我這裡坐地起價,我要讓他肝疼!”

米粒子嚷嚷著要喝酒,米仙草端來一盆肉骨頭,坐下,對燕翅虎說:“少族長,我們家粒子說了,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人了,大家都在,就一起喝一碗酒,就算是給你們成親了!”

燕黑彪呵呵道:“我當證婚人,我怎麼也還算個長老吧,虎子,來,把酒滿上,米粒子就跟我在這兒了,不回谷裡去了,也就不用在谷裡辦婚禮了,今晚兒,你們就洞房吧,以後,米粒子就是咱東家婆了,嘿嘿,來,都來,都舉起來,幹!”

大家共同幹了一碗酒,燕翅虎又雙手舉起酒碗,對著米仙草跪下了,大聲說:“我燕翅虎,今天娶了米粒子,今後,米粒子就是我的老婆了,米族母就是我的岳母大人了,岳母大人,請受小婿一碗酒!”

燕翅虎又喝了一大碗酒,米仙草熱淚盈眶,連連點頭,也喝了一碗酒,接著就是夫妻對飲,又幹了一大碗,這就算禮成了。

大家興高采烈地喝酒吃肉,鬧騰到半夜方休。

中午飯後燕翅虎就跟米粒子一起熱湯一把了,到現在,才算是正是的洞房,米粒子草原女兒的本性再現,燕翅虎更是運氣灌輸,米粒子也是練功的底子,當然感覺到了來自燕翅虎的真氣,不由得心花怒放,神采飛揚……

第二天一早,燕翅虎就帶著燕石頭去百萬商行,米粒子也早早起來跟媽媽一起給燕翅虎做了早飯,吃完飯也嚷嚷著要去百萬商行看燕翅虎買糧。

燕翅虎答應了,帶著換了一身顏色鮮豔絲綢裝束的米粒子,幾個人穿過集市,向百萬商行走去。

今天天氣很好,一大早,天剛亮城門一開,城外的趕集的人就往裡面湧了,主要都是雪水河北岸的部落民眾來城裡用獵物和牛羊交換生活用品的,當然也有燕虎谷的車馬隊。

燕飛狼帶著全副武裝的一百名黑甲騎士,押運著十架馬車的山貨,裡面藏了兩個裝滿金幣的木箱,在城門開啟的第一時間進入城內。

入城是嚴禁公開攜帶兵器的,但是燕良出示了孔府腰牌,講明這是給孔府押運的物資,守門的官兵哪裡敢阻攔,眼看著這一隊黑甲騎士昂然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