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消散,沙塵淡去,地面上出現了無數的坑洞,葉蘇的木劍如同一道流星,更像是一道沒有光的閃電,劃過了那些坑洞上空,在脫離葉蘇的手,現形在空氣中,就到了葉啟身前。

連出無數萬劍,就是葉啟比魔宗知命修行者還要強大的身體都感覺到了疲憊,他汗如雨下,髮絲與衣衫都被打溼。

此時葉蘇的道法境界,已經強過了不開口的七念。

只聽葉蘇木劍發出了一聲“嗤”的聲音,速度陡然加快,刺穿空間,直直刺進了葉啟身前的一尺之地。

世間正統修行者,肉身脆弱,被人逼近身前,就是凡夫俗子也能對其造成極重的傷害,所以身前一尺之地必然會好生經營,而魔宗修行者,肉身強大,身前一尺之地必然是他們最強的境地。

所以,無論符師念師,亦或者劍師,再或是魔宗修行者,身前一尺之地永遠都是最牢不可破的領域。

然而葉蘇的劍就那麼輕易的刺進了葉啟身前的一尺之地。

數丈之外的葉蘇並沒有因此而欣喜,他的眉頭忽然一皺,便是在這時,木劍與葉啟的距離只餘下半尺,葉啟手中的木劍忽然一挑,劍尖正中葉蘇木劍最脆弱的劍身中段。

先前與七念相爭,葉啟並未用出吸納在體內的力量,而今面對葉蘇這數萬秋雨之後的絕殺一劍,他終於凝體內力量於劍尖,於是,悍然一挑。

便是如撥雲見日,如在冬雪之上澆灌下一壺熱茶,葉啟手中那柄看似樸實無華的木劍劍尖亮出了耀眼的神光,神光與昊天神輝一樣純淨,但沒有讓人心悸的浩瀚,然出現在木劍劍尖之上,同樣強大。

“咔擦”,葉蘇木劍出現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縫,本是土黃色的劍身變得淡白,無序地倒飛回去。

葉蘇捏出劍訣,將木劍喚來手中,他神色緊緊看向葉啟,在那些五境巔峰的強者中,強如顏瑟、強如衛光明,強如柳白,都不敢將自己的身前一尺地讓出半尺,因為讓出身前半尺之地,就等於在與自己的性命做賭。

他果真是個瘋子,書院的人都是瘋子,也只有瘋子才敢拿自己的性命來賭一招半式的勝利。

葉啟看著持劍不發的葉蘇,說道:“你不是瘋子,所以你儘管境界再高,劍道再是無缺,你今日註定會輸。”

葉蘇看著他,說道:“邪魔之道,就算再強大,也難逃昊天誅殺,就像無數年前的柯浩然,我信昊天,你背叛昊天,你今日同樣也會註定是輸。”

葉啟淡然一笑,說道:“請。”

在與葉蘇相遇,再到兩人拔劍相向,只是葉蘇出了兩記道劍,那兩劍無果,餘後葉啟自然要出劍。

……

葉啟走著,速度比跑還要更快,比書院後山不知其深的孤崖上垂落著的瀑布水流還要快,天地間傳來了悸動,在他所過之後,留下一道白線,將空間分離切割開來。

此時,他手中的木劍是劍,身體同樣也是劍。

葉蘇不可能坐以待斃,瘦長的手捏出幾道法訣,葉啟前路的大地開始扭曲,天穹變低,剎那間湧出無數道黑白相間的線條,形成了數十道柵欄模樣的屏障。

以地為欄,以天為柵,這是西陵最聞名世間的道法樊籠。

樊籠可困萬物,也可阻擋萬物!

葉啟很熟悉樊籠,在這個世間上,除了現在還在幽閣的光明大神官,世上沒有人比他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