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如嫣自從受傷後,便一直閉門不出。族中連番出了大事,也是聽石門的好姐妹、小聖女石翠濃談起。莫愁先生又忙,特別是木閻羅離去後,儘管仍只肯代行門主之職,但善後等門中事務著實讓他分身無術,無暇與水如嫣聯絡。水如嫣心中黯然不已。

這日一大早,石翠濃便來送藥道:“姐姐,我看你這傷好的差不多了,怎麼還悶悶不樂啊”

“沒事,只是臥床久了,胸悶。”

“想莫愁先生先生了吧!很快便是一年一度的弟子會,你便又可以見著了。”

“那二人還關在地牢嗎?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成天只顧著好玩,快把人放了吧。”

“看那對男女模樣,我就來氣!平日裡那珍珠老是作威作福,還有那哼奴也不是好東西!”

“不管怎麼說,他們也幫了我…”

“所以我沒餓著他們,每日都給吃的。等過幾日我氣消再說吧!姐姐,說來好笑,剛才我還聽院裡的人說珍珠不見了是被水凝霜趕回家去的。呵呵。”

“好了好了,你送飯去吧!”

地牢裡,哼奴打了火摺子,點亮了一支殘燭道:“這破地方,整天都伸手不見五指的。”

有了微弱光亮,珍珠連忙道:“快讓我卸了這噁心的妝容吧!”看她嬌弱模樣,竟是男子聲音?

“別!求你了,這漫漫長日沒有酒,若再不讓我瞧會你這美人,叫人怎麼活?嗐!我看那小子把我們困在這,八成也是因為看上你了!”哼奴望著四周石頭道:“這石洞忒怪,壁上滑溜溜不說,上方這破網怎麼也扯不斷,不然如何困得我倆這麼多日!”

“嘎吱”一聲,地牢上方的石板開啟。一少年探出個頭,把饅頭和裝滿水的竹管扔了下來。

“小子,你等會,好歹留個話” 哼奴道:“若是瞧上這小美人,我給你說媒啊!”

“呸,哼奴你眼花了嗎?我是石翠濃!”

“這黑燈瞎火的,我,誒,你還真是個女子”哼奴這回才看清道。

“也算老相識了,你就放了我們吧”哼奴央求道。

“別套近乎,我最看不得你這副嘴臉!那夜,我來找姐姐玩,左右等不到姐姐,準備出來便瞧見你們兩個不懷好意對姐姐拉拉扯扯…”

“好了好了,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快看看珍珠,面色通紅,悶聲不語的,實則是內痛難惹,來了月事!”哼奴道。

“噗”珍珠一口水噴出,瞪大眼睛看著哼奴,臉上立即由白轉紅!

“別難為情嘛,再不說,難道要疼死在這?”哼奴嬉皮笑臉道:“誒,別打我,我要帶你看大夫的。”

石翠濃臉也紅了,羞羞啐道:“你這倆狗男女,好不害臊。”可也知道女子那事耽誤不得,沒法子只好開啟地牢機關。

哼奴先順著石翠濃放下的繩索爬了上來,看珍珠也快出了洞口,便想獻殷勤,搭把手,珍珠厭惡的一把打掉他的髒手道:“拿開!”

“啊!”石翠濃驚訝道。這個珍珠怎麼會發出男子聲音!心想不對,便伸手阻止珍珠上來。哼奴上前拉扯,三人不慎又都掉進洞內。洞上石板又關上,網罩再次封住洞口。

“你究竟是誰!”石翠濃怒道。

珍珠一把扯下臉上面皮道:“受不了了!”露出了一張男子臉龐,竟是冷血!

那哼奴不慌不忙道:“這是我大外甥呆瓜。我說石翠濃,那晚若不是我大外甥喬裝打扮,如何從水陰姬手中救得如嫣姑娘?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吶!”

“嗯?”石翠濃仔細想想那晚只見到如嫣姐姐受了傷,不過看手法確實是水陰姬所為,而如嫣姐姐也說是他倆幫忙。看來是自己錯怪他倆了。

“愣著幹嘛,快帶我們出去啊!”

“不是我不想,這地牢本來就有的,我只是偶然發現稍微改了改,準備用來對付那些老來騷擾如嫣姐姐的登徒子的,所以…裡面的人根本出不去;這石洞密封性又好,聲音傳不出去,我們只能希望外面有好心人來啟動機關…”

“我的天,那水如嫣武功不賴,人又潑辣,還用你來操心!”

“你知道什麼,如嫣姐姐已經芳心暗許,可那些登徒子就是不死心。現在姐姐受傷了,莫愁先生又忙著木門主的身後事,姐姐別提多不開心了。”

“木門主,木閻羅死了?”哼奴驚道。

“嗯,聽說自斃而亡,由身邊侍童將屍首帶出山去了。”

哼奴像洩氣皮球一樣坐在地上。

冷血卻手持蠟燭,四處檢視著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