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哥舒夜唱跳白容逗顧頌(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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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樂班要臨時變更排演的歌曲了,正好就趁著冷月淑在場,乞伏伽羅也到來的時候最合適,有些機會趕得早不如趕的巧妙。
石嫣然很有默契地將預備的箏指給白泓,反正他表哥會的器物很多,這曲子不是白家班選定的,但看這情形是專為公主獻唱的。
今晚為了促成哥舒夜的心思,石軌取出他的洞簫,準備在最後兩句和音時協奏白泓手上的箏。而這時候的箏,其實也是才從瑟改制過來的器物,他本想讓顧頌來彈奏,但一想還是他來,這樣少些爭議。
哥舒夜今晚是主角,也是領頭舞蹈唱歌的人。他開嗓一唱並不是最好聽的,但那技巧是石軌親自傳授過的,只要公主能欣賞,就算是專為取悅她的。
“蒹蕸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哪~”哥舒夜知道,與他年歲相當的乞伏伽羅很嚮往這樣的意境,哪怕多麼悽愴迷離他就是在應她。
“回溯從之,道阻且長。”乞伏伽羅低聲跟隨在底下唱。
白泓指尖戴著甲片,給他表叔配了不羈的收尾節奏。一家人賣力取悅底下那最高貴的女人,沒辦法啊,這江山是人家乞伏家族的,身為樂人理應如此取悅人心。
身在高位的女人嚮往中等人家男子的心,哥舒夜姿態那麼高的人,選歌選曲偏偏選了這首不卑不亢,含蓄寧靜又惆悵。
白泓正好彈奏音調低起高轉,他讓哥舒夜的惆悵中帶有徘徊回首,但若是,顧頌有讓他思念的機會,他才不要這麼徘徊不前。
他有些後悔把那塊藍田玉雕成小件送了白緋那刁女,如果送給頌師弟鑲在他的瑟上多好。
此時正好,石軌讓他們預備好十息之後就走《采薇》,他暫時無暇想這些,拉著頌師弟嫣然還輕聲招呼白緋準備就位。
哥舒夜腳步匆匆頭也不抬地進去正屋內室更衣,經過白泓面前時,他看見他表叔眸中憤恨讓他感到莫名其妙。
他擅於讀唇語,驚愕發覺哥舒夜是在說:“我恨不得殺你不成,把你強了喂狼吃!”哥舒夜的眸中瞬間血紅,他讓白泓有些陌生。
不是吧?他這位“二姨子”表叔是拜兔兒爺廟的人哪!至少這一點是白泓打小就看見過的。
大淵國上元節的舞樂詞曲,那是需要提前七日內把詞曲名繳到尚書令大人手下,白家選了《采薇》《鳳求凰》這兩首那就必須將這二首演繹到精益求精。
哥舒夜唱著:“大寒夜,山那頭,彤雲出釉… …”到了白泓這裡,他能數著節奏想著別的什麼高興的事兒,這是技巧。
顧頌是巴不得手指不要停,流連於歌中發一波思鄉情。想著爹若是在這裡,必定絮叨在此時此刻還能告訴他很多出樂的規矩。
這會兒眾人原本就沒有料到乞伏伽羅會忽然而來,冷月淑是看起來犀利高貴,但這人能體會白家人此刻的緊繃感。
而她身旁的這位堂堂王女竟然假作賞舞曲,眼睛痴痴在哥舒夜身上望著不移開。痴迷這樣陰柔的男子,會是好事情嗎?
她輕輕把手擱在乞伏伽羅手背:“殿下看夠了沒有啊?”發浪也該適可而止,保持王族女人的矜持,她這作為她父親貴妃的人是該制止她。
公主敷衍著冷月淑,微笑望她一眼,繼續望著亭中翩翩身影:“嗯。本宮想知道,卿尚小,共采薇… …這其中的嶺上霜紅清透眼眸,是說誰?”乞伏伽羅問冷月淑。
她不知道,她身份這麼高貴會讓白家人一直緊張,接著影響了排演順利進行。
冷月淑乾脆想著帶她到她的住處,她挽住她:“殿下,我們還是回婆羅寺小聚,到時候細細地詳談。”
“也好,這裡舞曲好看,但這些人都很沒趣!”乞伏伽羅故意這麼說的,她一進來這裡她眼內能容納的人不多,以哥舒夜冷月淑為主,石軌也是她不能忽略的男子,這男人是越看越英俊奪魂的人。
其餘男女,在她看來就和她宮裡的內侍一樣。
“公主殿下,可是你忘了人家哥舒公子特別為殿下你獻唱了《蒹蕸》啊!”冷月淑提醒乞伏伽羅。
乞伏伽羅立即傳她隨身內侍賞金一兩,看著那俊美如仙男子旋轉收身,站立拜謝她的恩典,她那嘴角弧度更上翻:“本宮期待你一曲驚人,為了你能拔得明日頭籌。本宮明日就在父王身旁,專心觀賞。”
“多謝殿下!”哥舒夜又在亭子內一拜向乞伏伽羅,唇上薄笑,心裡其實一直在滲血。
乞伏伽羅像個情人那樣肆意上前,微笑駐足。然而,舞樂依然進行中哥舒夜不得不迅速融入其中。
乞伏伽羅微微對她的內侍點頭,內侍即可過來隨行與她的身側離開詠雨閣。
在亭中舞蹈的哥舒夜,眸中感激之色明顯,身子舞蹈而他眼睛回望乞伏伽羅背影直到離去。
想起來上次,乞伏伽羅曾問他:“你想接受舉薦入仕嗎?”
他記得他說:“不需要。但我鍾愛舞樂,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好。”
臨出詠雨閣院門,乞伏伽羅一手擱上內侍手腕,凝望裡徐徐將思念散去。
看著公主這麼痴迷哥舒夜,冷月淑也不是不知道,作為公主她從十八歲那年就看上這柔美冷漠的男人,這些年總也沒有搭理她這茬,主要是她還未等到好時機。不久前過來白家湊熱鬧假裝是路過的,這次就說是因為上元節的競樂,必定也是皇上允許了這位公主摻和到她這位評鑑者其中來,這還真是個麻煩的人呢。
中庭大中門開,公主乞伏伽羅與冷月淑一同離去,她身份特殊,這時候一同離去也比較少招惹些非議。
酉時三刻,石軌讓白家姐妹石嫣然先去膳食間了,剛才家裡兩位貴人在此,讓他們吃也不便於吃。
詠雨閣長亭內,石軌留下顧頌白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