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寧月如驟變心性白泓推辭夜宴(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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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正,太樂署內大間裡,員吏知事們依然各司其位。
幾位知事整理五月節需要協奏和誦唱的詩句,最近尚書令大人派遣尚書令署,已經送來經過大王默許的指令。
今年的歌唱演奏內容必須是頌揚大王功德為先,英勇無敵,拯救萬民與愚昧之中,興辦學館發揚大漢的禮樂也讓大淵國興盛持續。
大王陛下出生於野莫湖畔的神聖地方,那裡人傑地靈繁花盛開,陛下東行到這京城兩川之地,承接先王衣缽日日憂國民生計也使萬民過的比之前還富有生機。一名知事行筆寫下:“飛龍騰空東,兩川迎金羈。龍吟金水流,氣貫長虹劍。駝龍山擋南,八郡催夏攬。”
這名知事寫好了呈給白泓過目,他深深沉下一口氣對這人說:“改吧,就該一字,把這最後一字換了前後,這樣比較合適。”這些知事們一心鑽研歷代詩歌,兩耳幾乎不聞窗外事兒。
這名知事微微疑惑了下,看著白泓既不責罵他,也不細說緣由,他謹慎地確認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要屬下將這‘八郡催夏攬’顛倒成‘八郡催攬夏’?”
白泓不多做解釋,微笑鄭重地點頭表示應允。這名知事年已四旬了,喜歡詩文也愛做詩,白泓就不明白他為何把最後一句作成那麼繞口的。這首詩詞必定會選擇在五月節唱給將士們聽,隨後的日子裡更是會被這些拋灑頭顱的行軍者們唱響在腳下的土地,乃至他們陣亡後成了一架忠骨被埋入萬人冢,大王得知後奏起超度他們亡靈的《還魂曲》興建一座百姓寺。
大王乞伏力威嚴聲名曾經享譽四國戰場,南夏國的國君赫連布十年不敢西進軍卻在這幾年蠢蠢欲動,然而大王似乎喪失了鬥志,安於兩川之地的河山寧靜,他暫時沒有親征的打算。
白泓那次在白容的軟性脅迫下進到內城的王宮,在仲尼苑的待客大廳裡巧遇那虯髯漢,還有師弟和他被人用藥麻翻了在土地宮廟殿內面對赫連雪,人家夏國的公主都能輕易來到內城。白泓對於大王乞伏力的安於現狀有些擔憂,根據阿舅他們昨晚在他泓芳居內飲酒夜話,大王就是不想輕易離開京城,怕京城有變化。
京城能有什麼變化?天子腳下的王城,建城基礎有五十年了。
白泓明白一點,太樂署的存在對於京城萬民而言,這是一處盛世安穩的象徵。
可是最近遇上那秦皇鳳首的外流,讓他又覺得諷刺無比。對比過禮器殿的記錄,現在陳列於禮器殿內的秦皇鳳首絕非原來的,寧潛膽子很大,這人不可貌相。
戌時初,外面寧潛推門進來,臉上閃過一絲的焦慮,白泓看著他的臉微笑:“寧大人,你今日民間樂班的晉級獎勵頒發了嗎?”樂署內別看是這樣的事兒他作為大樂令不知道,他不知道的很多,這才要一一掀開了問。他一想起寧潛的吝嗇刻薄,緊跟著問:“獎勵該是什麼呢?石頭上刻了金字讓舞人樂師以此為憑身價上漲嗎?”
太樂署每年的五月節前夕會在民間舉辦多場詩歌大賽,樂班子為了在行業內有價值紛紛群體間聚集支援佼佼者。寧潛敷衍地淡笑:“這個,屬下還未曾親自過問呢!”
白泓心裡確定這寧老鼠謀定大的利益,這些忠於樂署利於民間同道者的事兒,他才懶得操心呢。隨即攔住他不讓他落座於那僅次於他大樂令書案旁的位子:“潛,民間樂人是我們禮樂者必須扶持的群體,沒有他們的襯托,也就沒有我們這些人的曲樂成就。”
寧潛對白泓這話表示的沒有多少興趣,這部分的事物他經手二十年了,白泓這小子還給他說這些道理,他踱步窗扇那兒。
這時候白日陽光停留的長,空氣裡屬於周圍原野上青草的味道竄進來室內,他猶豫要不要把白泓也拉進來一起成就這事兒。可他對這小子依然沒有把握,想不明白這年月裡,還真的有人把大樂令這職位當作是為民為國的所為起點,他在白泓入職那日就仔細端詳過這小子了,他有些殷實人家小子的頑劣而對世間事態不重視的意味。
“大人,晚間饌香閣相約三殿下賞舞奏曲,就請賞個臉面吧!”乞伏陌這個光鮮的出身依然是他能拿得出手的顏面,時下里很多貪玩的青年們,誰不愛賞舞呢?只是怕沾染上乞伏陌荒誕的名聲。
他以為白泓是獵奇心態者,不會顧忌乞伏陌,定然會答應的。當然,獵奇心理的世家子弟們,不顧忌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最近都被寧潛讓乞伏陌轟走了。
“不了,京城裡所有的舞人,最頂尖的還都出師於我二伯母呢!我待會兒就回家了,我孃的廚藝不輸給京城的御廚。”白泓這時候用親孃石令婉的廚房手藝擋掉不必要的應酬。
寧潛慢慢地落座,主動取了白泓專用的奶茶壺給他自個斟了茶喝了。他心裡一個下沉:“難怪令妹會主動有機會成為二王子妃,這背後就是大人您家宅內牆厚實啊!”他羨慕白家的兩位內眷各有能力,這在大淵國兩派思想中爭議頗大,他們寧家族裡的女人們可沒有這樣自主強勢的。
白泓如今到了這個位子上,他拒絕夜晚膳食外出是個必然的決定,不能養成被人裹挾思想的人,他還是兩個點一條線路。回家,來太樂署。他連欣榮琴坊都沒有機會再去了,那是爹的叮嚀:“為官就要好好在其位,精忠禮樂效力王廷。”這話雖然很刻板陳腐,但又很有道理,他都到了這個位子上了,當然是效力好他的差事了。
近日裡,他想念最多的人是頌師弟,可是他壓抑住這份思念必須把太樂署很多事兒都要搞明白了,文明的太樂署不能兵刃相見。他能用的法子還是溫和地熟悉各個知事們主理的部分,今日才要開始熟悉的他,每個知事他想從身家開始側面地瞭解這些人的平常和所為。這是他想好的一個方式,暫時想不到別的法子。
還有一刻鐘,他這個大樂令就能帶頭敲打鐘聲離開樂署,事物忙完了要離開,沒有忙完的也要離開。
“大人,屬下聽說令妹與二殿下婚姻並不和睦呢,作為長兄,您就不進去內城探望令妹嗎?”寧潛又要進行私事的挑釁了,沒話找話說呢。
白泓行出來他的大書案,揹負雙手淡然逼近寧潛:“我妹妹白容的婚姻十分幸福美滿,你倒是把令愛的事情給管一管啊,上次我和師弟在婆羅寺目睹我表叔被令愛暴打,我表叔可是公主殿下的好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