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壓抑的日子裡老賊得意(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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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伏植未料到父王這麼不在意夏國這個勁敵,可是夏國已然今日非昔日可比較的。夏王本以母姓為劉布,如今大方更名為部落姓赫連了,雖然赫連部在西流沙曾被父王與先王祖父打垮過數次,但他相信人家沒有那麼容易一蹶不振。光是女兒赫連雪就比乞伏伽羅強上百倍,這次偷襲京城,赫連雪動用了多少策略,他派出去的偵搜隊還是城裡都尉署的人呢。
他身邊也是缺少得力的人手,可是一個力仁能抵住都尉署那幾百人呢。但力仁這傢伙不輕易歸屬別人管束,他死心塌地地效忠他乞伏植一人,車伕獵手諜者集結的能力是多樣的,而且他還很會屯田種植農作物。
乞伏植留下白容陪伴冷月淑,他陪著乞伏力走了一盤棋。他父王讓了他一局,對他叮嚀:“你若慌,必定亂。兒女情長看起來是浪費時日,可這些時日卻能讓你在溫柔之中學會柔韌,不要懈怠也不要忽略每一位近處看著你的人。”宮裡宮外指摘他多情女人多的臣子們,他不能回應也懶得說,但對兒子要把這點說明透。
乞伏植被點醒了,他和梅君的相逢本來還有些心虛,現在看來是多慮了。這裡御書房不大有人進來,他問乞伏力:“兒臣想問父王,兒臣的母親,就真的沒有訊息,連最後的音訊了是不清楚嗎?”他問的誠懇,過去十多年一直不敢問。他眸光鄭重迎向乞伏力:“若是父王不便於說,那麼兒臣以後不問就是了!”
乞伏力他們部落的習俗是,妻子一去不返回,那這做丈夫的就可以不尋找。他頗有些為難,眸色暗淡一下:“我最後一次到金河灣,她的部署帶給我一把翠玉髮簪連同一把秦皇鳳首琴,那琴如今在太樂署,這翠玉簪孤王這就找給你看。”乞伏力腳步緩慢走向他的書櫥,從其中一格內那羊絨七彩紋繡的袋子裡,他找出一卷粗糙的桑皮紙書《西沙漁》,那枚被當做書鎮的一把翠綠玉簪頂頭是魚形。
他父王果然還是重視情誼的,乞伏植抹了一把淚。
都巳時初了,還在白家宅內中庭賞花等待的太樂署小廝,等不及他家白大人,他很想衝到泓芳居內去看看的。人家院內婢女叮囑過了,大人今日上午身子不適,頭有些暈,他可以先去樂署,午時前再來等。
想到這裡,他趕著空馬車回樂署了。寧潛聽他這樣一說即可捋了一把鬍鬚,他白泓也有惆悵到頭暈失眠的時候呢。莫不是因為那顧家小子的離開啊?鴛鴦離分就傷感,白泓還真的重情呢。
然而白泓是早就起來坐在蘋果樹下想事兒,這粉綠色清香花瓣在枝頭陽光閃耀下多美好啊。他幹嗎早去樂署呢?他就躺在那張柔軟的躺椅上,那還是專門為受傷的顧師弟當時準備的。他那麼傻為他們家琴坊出頭,而他飄零四處連個依附都沒有,別離也是心頭拷問他自個的方向呢,他來到他們白家其實沒有什麼方向的。
想到這裡,他不再糾結師弟的離去,反而想先把鈴兒找到。既然那都尉署的人都查到鈴兒離開時候穿的鞋襪,那麼跟進一步,說不定就能找到人了。
他又讓鶯兒去把前院的白二找來,作為管事的白二一早被找了第二次也明白這回找他的意思了。開口就問:“大人,您可是要我去都尉大人那裡尋獲鈴兒那丫頭?我聽我那些集市的兄弟們說,如今找人要給“好處”的,直接給專管查緝人口失蹤案的有丞。”
“膽子太大了這也,敢跟著我的人要“好處費”!”白泓雖然也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公署酷吏這樣做,無奈轉念一想後,摸出來二十兩銀子給白二:“給吧,只要把人給我好好地找到了。”他是重視情誼的人,只是平常人們看他氣勢逼人的強大有寫害怕。
“大人,白二可以對他們施加壓力,按說這人丟了也是他們都尉署和城防衛戊營的失職,我就蹲守在那裡。”
白二的話是這樣說了,白泓還是把銀子給了,讓他看著不行就打點,搜尋全城也要把那丫頭好好地找來。大人這麼重視那丫頭,他也知道是因為顧公子,顧公子毅然投軍也是讓他佩服的很,找到那丫頭就當是為顧公子做些什麼了。
白泓有些不耐煩,擺擺手讓白二趕緊地去辦事兒,初春的絢麗陽光正好當空,可別多一個人擋在他眼前斬斷了他思念的心緒。
廣武城,白二上次說師弟的名字出現在守衛城西的烽燧名單中,那處烽燧,他記得沒錯是個守城關隘。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其實都是扯淡,人家要是存心敢徹底拿下廣武城,破開烽燧不會很費力。
不過是,那座城的王,奸佞苛刻又詭計多端,周圍幾方勢力不能聚合一起去對付他。因為他暗中斡旋在幾方之中,使他們不能聚合來對付他。
有時候,他真想一人騎馬到百里之外的烽燧,就那樣單獨把他接了回來一起把日子過。可是他不能啊,他是大淵國已經接受御賜大印的官吏,他走了那禁地,他們白家怎麼辦?那就當是給師弟一個空間吧,相愛不需要相守,暫時遙遠地兩相望吧。
巳時三刻的欣榮琴坊內,白季旺在店內隔間裡望著兒子。
拋開顧頌的離去讓他難過自責之外,兒子這麼上心太樂署的事兒可是讓他感到欣慰。
顧頌去投軍也沒有不好,那小子太憨實了,到那種血肉橫飛的地方見識見識也是好的,等兩下里不再交戰時候。他想求人去把他接回來,找個武官疏通疏通是可以的,但就看那小子如何變通了,反正他去投軍他不難過。記得師弟還在世時候說:“我那養子血液裡有剛烈的一面,是塊鋼料就去適合他的地方打磨去吧,戰場上也並不是不好。”顧弘明一個儒雅琴人這樣意外地見解。
“泓兒,還在想念你頌師弟嗎?”白季旺看出來兒子心裡的壓抑了,這三日連吃的都吃不多了,話也變的少了很多。每個晚上回到惠心院時,他夫人就說:“我每日看著泓兒坐上樂署的馬車出了家大門,我就看著他的背影,他是真的很需要頌兒!”
白泓有些木納地應聲:“恩,爹有好的法子幫我把他接回來嗎?我真的不習慣他不在我身邊。”
白季旺不笑時候在外人看起來十分兇橫,這張兇橫的臉龐上橫紋在額上深深:“找世子爺乞伏沐,他很容易就能把頌兒接回來的。”他無比肯定地對兒子說,是因為他能確定那對父子的能力。似乎也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冷硬,對兒子又溫和微笑:“這個時候,你師弟他去那樣地方不是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