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寧潛獲得定金乞伏植察覺不妙(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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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阿姐,你身邊現在有人了!”他推開她的手,情不自禁也不能不顧及身份的區別。
白泓從梅君的夥計手上牽了他的馬,駕車到榴花紅葉村酒館。
門頭羊骨燈籠透著火紅內焰,乍看像是祭臺上人的魂被抽離去了的靈媒。
他們翁婿有倒戈不幹的一方,就算中間夾了個寧月如也不是能輕易一起用好的,寧潛乞伏陌都不在乎她的存在。
這時候,白泓選擇了一樓不顯眼的一個布簾子隔擋桌,雖然這角度很不舒服,但是能聽見好幾張桌子的談話。
“喂!兄弟,聽說沒有,昨夜南城門進了強人,夜裡到西城難民營把女人睡了……”說話的聲音是城裡都尉署的一個有丞。
白泓凝眉,西城距離南城就要車行一個時辰呢,人行也很費功夫的,還有那南城門更加是高達六丈。
又是白泓辨認出來的聲音,也是個有丞:“那麼說來,可不就是驗證了大殿下不在的事實了?守城的人換了,說是王族的一個世子爺。“
白泓知道這說的不會是白容表哥乞伏沐,大王不會讓乞伏沐乞伏功父子守護京城的。
這時,酒館那身著男裝的店小二走過去隔壁桌,用手指敲打桌子邊沿:“二位差大爺,這裡今夜不適合說這些。”店小二的話到這裡,那兩有丞不敢說了。這店小二又低聲叮嚀:“是三殿下在我們這裡的。”他們酒館本來就是做車馬租賃買賣的,想不到酒館一改裝這顧客等級也升高了。
白泓不坐了,一轉頭即可背離店小二的視線,他來到櫃檯笑看老闆娘一眼。老闆娘是感恩他們幾個英俊青年的光顧,才造就了酒館決意改頭換面,而且生意出奇的很好,還讓她也遇到了好的姻緣並收穫了梅君這麼好的友人。
她開啟櫃檯門,白泓看著櫃檯外那麼多的眼睛看著,他朗聲道:“外面院子裡的茅廁用不習慣,所以就進去內院。”
他想好了,若是裡面的寧潛和乞伏陌看見他,他就裝的喝醉了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有看到。
白泓本來點了酒水付了錢,但不願意喝,感覺這老闆娘為了控制成本開始往她的杏花釀裡兌水了。他沒有喝酒,就在手裡抓著一隻空瓷盞,聞著晃進去一間燒暖炕的小屋子,那麼小的地方通常不可能被什麼體面的人瞧上眼走進來。
白泓從酒館櫃檯外那半畝地大的區域走進來內院這小屋,嘈雜聲本來似小野獸的溫柔呢喃,到了這裡又是氛圍緊張的地方,是隔牆大正屋。
他不明白為何老闆娘願意,把她的私有起居室開放給熟悉的她的酒館客人使用,也許是為了多賺取銀子,也許是這樣能讓主顧與店家的距離感消失。最早時候是哥舒夜那妖孽在上元節遭受了輕薄,還一個人很矯情地捧著酒罈子喝個爛醉,讓他的傻師弟為哥舒夜出頭重新返回匯雅學館內。
白容婚前放縱,帶著白緋經由他這個做阿兄的帶來酒館,卻被一個烏桓女法師給引誘了進來這內院,其間那女法師還對老闆娘施了攝魂術。上次,因為要拉近他和乞伏植的距離,無意讓他遇見了梅君就在外面那高臺上靠窗的位置,兩兩相對的秀恩愛。
但是今夜此刻,也就快亥時初了。隔牆內,氣氛有些複雜,聽起來不少於七八位,寧潛和夏國人說的夏國語言。他曾在長安洛陽,夏國的鳳尾郡都曾經旅居過,他對那些人說:“大夏國算是秦韻的繼承,有道是聖人有言在先,‘君子之近琴瑟,此儀節也,非以韜心也。’故而,這琴本來就是有價而無市,以往有鄰國的大吏來求而我不應,那是國威不相配。也是貴國有那份鴻福攬得住這份尊貴。這可是四大琴家用於知名的“絃歌”而誕生的十弦,特別以鳳首為形,底部還有單一個“涓”字。”
先秦的土地,而今一半是夏國,白泓聽寧潛後面的話都是忽悠,反正秦皇那時侯的琴毀損的多數。他又硬拗上琴人大家師涓,這嘴皮子功夫真的是有夠硬的。聽見夏國巨賈說:“寧大人您說的沒錯,我也聽過這些傳說,但這實物還沒有看到之前您就先要定金,這讓我們接受不了。”
“一共十一萬,不多。我說了這琴有價無市,獨一份,你們不要,別的國會給我更好的價兒。”寧潛感到他的話術很有效了,他即可加價了。
白泓開始思索起,禮器殿內分明記錄著:“始皇特許呂氏督造,鳳首十弦。”哪裡會多出一項“涓”字刻字在琴箱底部的,四大琴家並沒有在始皇境內的痕跡,他們是越國人。寧潛想銀子想瘋了,新增典故給那部在當年比較普通的鳳首琴,根本就不至於嘛。懂的人遲早會看出來的,雖然白泓不確定有多少人能看出來,寧潛說話有魅力,這些人就看相信不相信了。
那麼說來,那個修琴的老漢七叔他不能再四合營以外的地方耽擱太久了,這天氣是潮溼的時候,膠合與邊沿都要趕天氣趕時辰的。除非他擁有欣榮琴坊那麼齊全的製作大坊,按說,這活兒正大光明地讓他爹白季旺仿製一把什麼事兒都沒有。但他寧潛根據這情形是打算以假亂真的,或者是把真的留著就賣假的,但這很容易就被辨識出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
根據白泓的推測,他寧潛是想賺銀子就賣高水準仿製器,押寶在那個七叔身上。 他觀察別人很細緻入微,他看出來那老漢需要小錢養家餬口,他算的很精,也很狠。
“爹,你讓我們好找啊,原來你獨自和人家洽談呢!”隔壁牆內又傳出來寧月如的聲音,白泓抬頭看眼他躺的小屋子,這裡有些低矮也不顯眼卻還算乾淨。又聽見乞伏陌有些粗嘎的嗓音:“潛潛,你太不夠意思了啊。我們說好了的,人,我先給你引見,你倒好,你先把人約來這樣一個寒磣的地方。”
寧潛這人白泓是能知道他一點,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最能行了,他聲調和緩,降低了氣勢:“都是一家人,引見和相見都是要相聚的,這樣最好啦!來來來,大家都坐,這裡也算很乾淨了,這裡,我聽說也有適合三殿下的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