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單向情願荒唐情,鈴兒獨清醒(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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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兒是聽得見的,她很想說:“你們二人,一男一女就在上元節那日,你們商量好了把我劫出來的,如今是男的看起來很無情把你也當奴婢使喚呢!而我能如何,我就只當是我眼睛瞎了,盡心對你這個同一屋簷下的女人當你是姐姐,你做什麼我都跟著,你被人在白家排擠時我還為你出了頭呢。”
燕兒這兩日惱羞成怒呢,她本以為這男子力仁會是個小買賣主兒,至少能有個鋪子或者店面什麼的讓她看守著過日子呢。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假的,她想著想著竟然拿果木水勺砸向鈴兒:“你這個傻瓜,瓜慫!都怪你,我讓你出去買絲線你就去了,去了就被力仁給劫出來,你說說。他算什麼好男人嘛,他僅僅帶著我吃了一碗熱面就帶我來這裡,我就連究竟侍侯的是誰都不知道!”
她的本能就是繼續欺負鈴兒,在白家試過了的,對付一個女小娃娃她還是不需要多少本錢的 。
燕兒穿著木板底子鞋,那是臨時用粗布錐上粗線的糙些,那聲音聽起來不舒服,鈴兒是被打到肩頭了,她跌倒了在地上起來小心地走著。
她的腳是沒有鞋的,力仁這粗糙男子假扮貨郎時候為了藏她在馬車裡,把她的鞋丟了,那可是石公子送她的舊鞋很好看呢。
這時候,內院走道里經過了一個硬朗的身影,因為這絮叨難聽的埋怨聲而停住腳步,他就看見大眼睛的半大丫頭很小心地赤腳走在冰冷滿是泥巴的井臺旁。
看這丫頭的樣子,也就比他的孫女大了一些而已。他輕輕對她招手,發現那丫頭的確是聽見的,他走進來把一根鐵杵立到身前,他對燕兒說:“你不許再對她這樣打罵,否則我會讓力仁揍你的。”
“你是誰呀?我怎麼就不知道呢,你揹著琴連蓋子都沒有。”燕兒在白家是跟著主子白泓,她的心氣也驕傲習慣了的。
這老漢雖然衣衫襤褸,可他在四合營裡可不是普通的位子,他最厭煩女人問這琴的事兒,這是他關乎身家關乎討生活技藝的嚴肅問題。他伸手就甩出來一巴掌在燕兒臉上:“你一個僕婦,這是你該問的,你主人力仁沒有教你規矩嗎?”
燕兒她不敢想像,她一個女人把什麼都給了力仁,最寶貴的身子和藏的私房錢,還有她十分不在乎的鈴兒的自由也交給了這男人。怎麼著,他也不該這麼輕賤了她呀,她懵了:“我是他女人。”他們晚上一起宿的,他當她是他的女人百般折騰,早就是夫婦了,可他卻不對鈴兒更進一步。
他說他對稚齡女子沒有興趣,就當作是供養的孩子。
鈴兒從背後看著燕兒,這個燕兒毒婦,她都不知道她短短兩日已經鬢髮不挽,衣裳胡亂穿。
她哪裡還是白家那麼幹淨利落的樣兒,那白家大,奴婢多,也不許要她做不完的雜活。這裡,力仁這男人完全當她是婆娘廚子洗衣工農婦,這別墅後面大片的菜地需要澆水必須天不亮的卯時就起來做,餓了就是灰面饅頭連個湯都沒有。
燕兒鬢髮胡亂挽到腦後,渾身沒有什麼力氣從地上爬起來,迎頭盯著老漢雙膝蓋顫抖:“你究竟是誰呀?我原先的主人家就是禮樂門的呢,我家公子如今可是大予樂令,還有她,她家公子還參與了王上的壽筵一起同我家公子演奏新的曲子呢。”她哆嗦著說完 了這些話。
背古琴的老漢似乎早就知道,很不在意地對她甩出一句:“那又如何,你在這裡和我兄弟好好地,沒準他心情好了就把你納成小妾,那不是比你在白家給人捅爐灰燒熱水的強?”
鈴兒有些不明白,這老漢怎麼性情變的這麼快?看起來是很厲害的工匠呢。燕兒沒有話說了,看著背琴老漢離開,她忽然一扭身發覺鈴兒就在身後,她歇斯底里叱罵:“看什麼看啊?那也比你好的多,我至少有男人和我睡,你呢,你和你家公子那麼長時候了,我看他連碰你都不碰呢!你怕是什麼都還沒有長好呢吧。”
燕兒她到了這山郊的別墅,忽然就脫離了白家的規矩,乾脆就自由不在乎所有地說話了。她一直以為顧頌會早晚喜歡這個鈴兒,但到後來,她跟著看了幾回還真的就沒有發現這點,她操心這事兒操心的勤快。
白家那個婢女嚮往著主子,她心裡最清楚的,白家所有婢女都向往過白二的兒子宗保,但人家早就看上同樣在白家的翠兒把家成了。她本以為把鈴兒賣出去,然後錢給力仁和她置辦一個家,但到如今她都還沒有問他戶籍有沒有,他僅僅對他說是給王室的人當差辦大事兒。
現在,她和鈴兒,一大一小洗好了菜放到廚房,力仁一併烹調好了往大正屋裡端。至於那裡面住的是什麼人,她們根本不能靠近,她一旦想邁步朝前到正屋院子門口,力仁就會把她拖到後院毒打一頓。
她燕兒遭逢的這罪是何苦呢,她乾脆就沒有再敢嘗試這樣了,本分地做這些瑣事,男人不讓她知道她們侍侯的人是誰。她就算想看也不敢觸黴頭捱揍,這力仁似乎有暴力傾向,用鏟子木柄打完了她,還要她晚上陪他睡。她要是慫恿他讓鈴兒來,這男人頭搖的像鼓,他說他不碰稚齡的。
“我要那丫頭另有別的用處,你的身子發散好了就給我生娃,還有啊,看著別讓那丫頭的嗓子好了。”力仁說完就一腳踹燕兒下床:“你這婆娘你趕緊給我睡三個時辰,起來做奶茶,澆地除草還要給我繡鞋墊,吃包子呢。”他對於女人的用處就是這麼看待的
燕兒已經三次起床起不來,被一腳踹的腦門子疼,嗔怪:“還說是要讓我做你的婆娘有肉吃,來了非要我做這麼多活兒。”
“難道你在白家就不做活兒嗎?起先以為你被你家主子梳籠了,你就急著找我接手把你娶了呢,可你這樣看起來還是完壁的。”男人本來就沒有想著要娶燕兒,如今念她是處子,也並不急著對她好,他要磨她性子等時候。
燕兒傷感失落,墜蕩在深谷的心再也不能振作了。
燕兒心裡也恨她算盤打錯了,她錯信了這男人,看著體魄高壯人穩重的力仁,神情是很多時候都冷漠的,她以為會是她家老爺白季旺那樣的。
況且,他在在以前對她也很體貼,初次她少女懷春時候當街撩他:“貨郎,你娶親沒有啊?”因為她看不出來對方年紀,而她正好那時候在鴛鴦的慫恿下撩顧公子不成。這心裡的失落感就放在貨郎身上,看著他體魄如三老爺,眉眼邊沒有褶子她接著火辣地問:“你會疼婆娘不?”
燕兒這些話都是在廚房裡和洗菜婆子學的,洗菜婆子們總是暗地裡這樣虧白二嫂,也羨慕她的命好,那意思轉到眼前細長眼睛黝黑膚色貨郎力仁這裡,他心裡發毛了,咧嘴笑:“我可會疼了我,來!姑娘,先給你五十錢把糖買去。”
“啊?這可是你說的么!”燕兒當時沾沾自喜,以她的姿容終究還是能獲得男子青睞的。
此刻她心裡愧疚已經來不及了,算上鈴兒,她搭進來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