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白容夜宴敬酒堂哥央求去問親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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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家這種長桌高凳,是盛行於苻氏王族時代的用膳配備。
上首白仲融還沒有說話,白容就表演似地捏著嗓子說:“既然阿兄也到了,那麼今夜我的成年宴就此開始,阿兄你記得要與我一條心啊。”
她算是天之驕女了,除了她家的門第還僅僅是末流計程車族,但這又沒有多大的差別,她的琴儀學識不在高門士族那些血統高貴的女子之下。
這場夜宴沒有白季旺石令婉兩位長輩,那必定是嫌他們個性古板沒趣味。白泓一想就明白了,二房一家就是這個意思。
朱桓臺正屋內顯得奢華喧囂起來,大小婢女站在身後侍立,白容母女仨永遠掛在臉上的雍容姿態,二伯白仲融笑意中的得意。
白泓就當是甘願陪襯白容的,顧頌無意對上石嫣然目光,他很意外地對他微笑了。
對此,顧頌也不感到意外,他從來就沒有對嫣然有異議。
白容站起身兩手握著酒盞的雙耳對白泓說:“阿兄,在我成人宴這一晚,爹和孃的酒,我敬了。”說罷長袖掩住面頰飲了一小口,姿勢重複地她又說:“還這一杯就是我敬阿兄的,有個阿兄伴隨我們姐妹成長,橫豎都是自豪的,是不是阿兄?”
她一盞酒要分別敬兩次,耍賴到這個份兒上,顧頌真的是開了眼界了,他以為他見過的女人不少了,但在遇上白家姐妹之後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白泓早就習慣了白容的奸猾,站起身,也執起一酒盞:“阿兄也深感欣慰,能看到容妹成人,接著就等你成親入王族譜系,但不知道那時候容兒能時常來到阿兄的門頭前嗎?”
“阿兄,你身邊的陪伴一個接著一個的呢!”白容是女流,她的未來從不會將白泓算進去。
白容說這話真不假,從石嫣然還沒有來到白家時候,白泓這唯一的兄長在這宅子裡帶著堂妹們玩耍,還一同到學館學文學音律。
縱然是,白泓多麼討厭她們姐妹如今的性子,但在成長歲月裡,兄妹間的感情一直是好的。
白容想了片刻,小臉上梨窩淺淺:“我今日成人倒是真的,成親路上打探對方心思就要勞駕阿兄一趟了。”她的想法今晚就是這意思。
高低有別,白泓從來不主動去內城的王族中走動。他委婉推託:“可是阿兄我人已離開仕途,到了王子府也是人微言輕,起不到什麼作用不是。”他的禮樂長一職就是聽著還聽而已。
上首的白仲融臉上那份得意還藏在笑裡:“你如今是得到聖令,即將擔任王族年首郊祀禮的樂人,白家你又是最年輕力強的。”
“緋兒,你也快快敬你阿兄一盞酒!”冷伽儀致使白緋。
白緋站起來,手捧一盞酒看著白泓的同時,免不了也看著顧頌。她雙手舉盞到等同鼻尖位置說:“阿兄,我們姐妹就你這一位阿兄,有些事兒不依靠阿兄的話,那也就沒有旁的人能依靠了。”她想事情比她阿姐要多一些考慮。
她舉盞說的這話有些黯然傷神,白容眼波一掃就掃向顧頌,對他鄭重一言:“那麼顧公子也一起吧,就當是我們姐妹拜託你們兩位了。”
顧頌抬眼瞧著師兄,他住他屋子就該聽他的意見。他也站起身,捧上面前的酒盞卻很為難地說:“我不合適吧?”他一個外人,還是不要參與太多人家家務事。
白泓尊重師弟的想法,再者,白容姐妹的事情是白家的事,別讓師弟跟著參與。他先對上首的冷伽儀白仲融敬了酒,抿了一小口說:“二伯二伯母,我覺得這樣做不合適啊!”
冷伽儀一手端起酒盞,廣袖掩住她脖頸一揚,白仲融即可朗聲道:“你二伯母飲盡了酒盞。”他看一眼左側的石軌,希望他見證這個。
石軌那永遠含笑的眸子,看著白泓朗聲:“長輩的期許泓兒你不能不受啊!”
“二伯阿舅,我倒是有心為容兒,可我沒有份量我去了有用嗎?”他爹從來都不敢貿然行路去內城到王族家大門的。
“你是得了聖令的禮樂長,這就是有資格去見二王子乞伏植了,問他若非對白家無意… …”石軌說到這裡也不能說下去了,白容有心在乞伏植的身上,他是知道的。
白容白緋今夜格外地對白泓說話客氣,都用上了敬語。
“阿兄,做妹妹的這是頭一次這麼懇求你拜託你了,為了顏面,我的顏面和白家的顏面… …”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白泓初次看到白容這麼焦急,俏麗無雙的臉龐上抑鬱到快要崩潰。他是當兄長的,刀山火海義不容辭,沒得選擇,可這事兒非要這樣嗎?
白緋見她姐這樣,她也一手擋住酒盞仰脖,她姐嫁了高門也對她有好處的。
完了放下空酒盞,白緋臉紅紅也不看顧頌,就對白泓:“女大當嫁,我們姐妹幼年就立志嫁到王族,我看著二王子分明是對姐姐有意,但他拖著時候這就是挫磨我姐的忍耐度。可這年月邊境烽火連天的,讓我們等久了不好,於我們家裡所有人都不好。”
“阿兄,我白容別的不怕,就怕被禮樂門那些女子笑話。”白容眼眶紅了,凝一眼白泓。
冷伽儀繃不住長輩的矜持對兩個女兒說:“你們都坐下吧,是一家人,讓你阿兄先坐著說話。”
白泓心頭沉重,坐下來閉上眼睛。石軌白仲融碰了一盞酒,暫時未說話。
這倒好,這一日中這件拉下顏面卑躬屈膝的事兒,他還真的逃不脫了。活了二十年,要走進王族高門內僅僅為了問個是否,女人一廂情願就要人家娶她進門,男人思慮過度就成了摸不著深淺的海水。
其實未必如此的好,但這女人不信。
而他白泓是要行駛到海水裡去的大舟,能輕而易舉被淹沒,也能看著風浪猛烈必須返航。
白泓這樣想著,石軌那動聽的聲音對他說:“泓兒,走好乞伏植的王子府大門,我們所有人都能獲得機會雙贏。你不會連這個都想不到吧?”
“我想不到!那你去想啊,你入宮去當二王子的門客呀,但就怕人家嫌棄你財力薄弱,你最能的就剩一張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