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卷37、父子之間(3)(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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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余文儀家去,毛團兒一路上還在囉囉嗦嗦與顒琰說著“閒話”。
“阿哥爺瞧著,皇上為何叫阿哥爺去看余文儀?依老奴看,這派皇子前去看望大臣的差事啊,誰去都行。阿哥爺正陪著皇上看奏摺呢,這事兒才要緊,何必非要暫時停了,轉去看餘尚書啊?”
毛團兒這麼說話,顒琰心內也是好笑,卻也不說破,反倒故意逗著毛團兒道,“我忖著呀,是因為余文儀有些地方兒跟我相像。”
這話倒把毛團兒都給聽愣了,上一眼下一眼看著自家的小主子。
余文儀都九十多了,自家十五阿哥才十七……
余文儀五十歲才中的進士,宦海折騰四十年,今年才到尚書的位子上;可自家主子卻是早早兒就被皇上成為“元子”的了呀……
這二位,哪跟哪兒的相像呢?
顒琰見毛團兒諳達都被他給說迷糊了,便也淘氣地笑,“余文儀啊,跟我一樣兒,都有一位良母~”
自從婉兮薨逝之後,十五阿哥顧著老父、幼弟,故此極少在人前主動提起對額涅的思念來。
他的所有情感都封閉在自己的心底,實在熬不住了的時候也只是付諸筆端,寫詩來紀念。
今日難得十五阿哥說起了皇貴妃主子去……毛團兒的心也是跟著一酸。
毛團兒忙深吸口氣,撐著笑容問,“阿哥爺這話兒是怎講說的?”
顒琰靜靜垂眸道,“余文儀的母親王恭人是山陰人,祖父王士驥,乃順治丙戌進士,歷任江南道監察御史。嫁入餘家後,為丈夫餘懋杞生子三人。余文儀為最小的兒子。”
“彼時餘懋杞身為內閣中書,難以顧家,王恭人在家中,上敬公婆,下撫養三個兒子。不久餘懋杞忽然患病而逝,王恭人如晴天霹靂,痛哭不止。三個孩子跟母親嗚咽,更增加幾分淒涼。公公和婆婆經受不住老年喪子巨大打擊病倒在床。王恭人含悲率領諸孤晝夜賓士,痛不顧身,喪得咽食茹蔬,無不盡誠;訓誨諸孤,不遺餘力延師督課甚嚴。”
“丈夫溘逝,王恭人要獨力奉養公婆,還要照顧三個兒子,生活艱難。她將自己的嫁妝全都變賣,雖辛苦卻不求人。”
毛團兒聽罷也是點頭。果然是良母。
“幸得三個兒子繼承父訓,刻苦自勵。長子餘銓以雍正壬子考中舉人,進而揀選為知縣;最小的兒子余文儀乾隆丁已成進士……倒叫王恭人一生的辛苦獲得報答。”
毛團兒仰頭定定凝視顒琰,“哎喲,奴才從前都不知道余文儀這個人,聽著名兒都覺著陌生呢。卻沒想到,阿哥爺不但知道他,而且將他母親的故事都知道得如此詳細。”
顒琰垂首淡淡一笑,“說來真是機緣巧合。我本也不知道余文儀這個人,更遑論他母親王恭人的故事。我只是恰巧小時候看過於敏中不少的文章,巧合看見於敏中一篇文章中寫過這位王恭人。”
“于敏中寫道:‘惟德是樹,惟福斯田,富而不驕,貧而能安,匪躬享之,瓜瓞其綿。’彼時我亦好奇,曾經問過額涅……”
當年顒琰年歲還小,婉兮便早早叫顒琰去看于敏中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