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卷66、漸悄(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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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皇帝這樣一勸解,婉兮心下便也寬慰了網
也是,小七跟啾啾的情形終究還不一樣,兆惠將軍是八旗世家,族人都在京師左近;而拉旺雖然自己常駐京中,且他家在京中早有超勇親王府,可是終究他家是喀爾喀的,拉旺又承襲了扎薩克和碩親王的爵位,便是扎薩克由兄長代掌,但是他的責任畢竟在那,每年總要回去看看。
拉旺這便與小七一年之中總有分別的時候,不若啾啾跟札蘭是長相廝守。
如此,那小七得喜信兒比啾啾晚些,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婉兮放下了這一頭的心去,便忍不住含笑憧憬,“爺快叫陳世官他們給算算日子,啾啾的孩子要幾月出生去?”
皇帝含笑不答,卻道,“……反正爺是已經決定,今年啊咱們還是五月初八就赴避暑山莊去。”
婉兮不由得挑眉,“今年還是提前去?”
婉兮暗地下已經掰著手指頭開始算月份了。
——往年秋獮多在七八月成行,去年皇上就是提前到五月去的。結合去年啾啾八月厘降的吉期,婉兮明白,皇上原本是希望能在八月趕回京裡來的。
只是啾啾的婚禮,趕上了土爾扈特部迴歸的大事,皇上不能不捨小家而全大家,這才沒能趕回來。
那今年皇上又要五月去秋獮,且同樣選在了五月初八日起鑾,那這便自然又是皇上的心意所在了。
這麼說的話,婉兮將指頭一根一根地摁下——那今年皇上原定的歸期,怕就是啾啾的臨盆之時了。
皇上錯過了啾啾的婚禮筵宴,那皇上今年必定不願再錯過啾啾的臨盆之期了。
婉兮嫣然而笑,心下已是有了數兒去。
總歸,那小小的外孫,或者外孫女,是要在天氣涼快下來的時候兒降生呢。
所謂“瓜熟蒂落”,原本就該在那樣的時節裡去啊。
“爺不說拉倒,”婉兮轉眸而笑,“我不求爺告訴我日子,只求爺多賞給幾塊厚緞子、好皮子去,我啊得開始為孩子預備些小衣裳了。”
一聽婉兮要預備的衣裳的季節,皇帝便也笑了。
自不是皇帝不肯將啾啾的臨盆的日子告訴婉兮,只是這個胎此時還小,尚不到坐穩當的時候兒,自不能輕易就說出口來。要不,可要衝撞胎神去了。
皇帝便含笑道,“那自然都是現成兒的,可著你預備就是。只是……”皇帝淘氣地眨眼,全然不像六十多歲的老人家去,“……你確定你親手縫製出來的,將來咱們的那小外孫或者外孫女兒的,能穿得進去?不會袖子縫在了一起,褲子都忘了給分襠吧?”
婉兮惱得舉拳砸皇帝,皇帝大笑攥住婉兮的手,順勢將婉兮帶進懷裡。
誰說老夫老妻?關起門來,依舊是,年少繾綣的模樣啊。
五月初八日,過完了端午節,皇帝恭奉皇太后安輿,幸避暑山莊。
皇帝著派諴親王、裕親王、大學士劉統勳、協辦大學士尚書官保,留京辦事。所有吏、兵二部應行引見官員,文職知縣以上,武職守備以上,著於未啟鑾往木蘭之前,每月匯齊,派該堂官一員,輪流帶至熱河引見。
婉兮臨行之前,叫來札蘭泰和當值太醫囑咐了又囑咐,直到將心中的擔憂都解開了,這才啟行。
只是三月裡出巡天津還隨駕的豫妃,這一次卻不能隨駕而去,豫妃是身子有些不自在了。
因豫妃本是出自蒙古的格格,又是成吉思汗的後代,原本弓馬嫻熟,身子的底子比婉兮和語琴等一眾漢女要好,可是今年幾個年過四十的姐妹裡頭,偏偏就是豫妃先病倒了。
婉兮也是放心不下,倒是豫妃自己看得淡然,含笑說,“怕是三月裡在天津的船上受了水風罷了,留在京裡養養,就也過來了。”
同樣出自蒙古的穎妃便也同意,“我們是蒙古格格,若說草原上的朔風、大漠裡的黃沙,本是從小就習慣了的,當真奈何不得我們。偏是那船上的水風,又是三月乍暖寒涼時候的,看似吹面不寒,卻反倒能透進我們骨頭縫兒裡去,叫我們抵抗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