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卷38、只想尋最好的(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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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府呈進的幾次關於陪送物品、修建公主府的摺子,竟然都被皇帝給打回來了。
幾位總管內務府大臣六阿哥永瑢、福隆安和金簡等人,都猜不準聖意,幾次被皇上將奏摺打回,已是快要瘋了。
幾人商量一下,還是決定來問問皇貴妃的意思。
一來七公主就是皇貴妃所出,二來皇貴妃更能體察皇上的心意。
這事便由福鈴來宛轉稟與婉兮。
婉兮這是頭一回為女兒操持婚事,當孃的已經夠焦慮,此時就更覺得頭大。
福鈴瞧著婉兮沉默不語,小心道,“原本我哥哥尚四公主,我家裡也是籌辦過一回公主厘降的喜事的。這回又是我哥哥親自籌辦七公主此事,原本是應該輕車熟路才對。”
“卻怎麼都沒成想,皇阿瑪卻將預算的摺子給打回來好幾次別說六皇兄、哥哥、舅舅她們迷糊了,就連媳婦我也迷糊了呢。”
對著福鈴,叫婉兮就如對著篆香一般。婉兮倒也鬆口氣笑道,“這會子我可真想念你額涅。她年輕的時候兒,最是一把利索潑辣的好手兒。若她能在跟前,我就可以求她助力了。”
福鈴笑起來,“單憑皇額娘傳召,我額涅自是巴不得能天天進宮來伺候在皇額娘身邊。”
婉兮輕嘆一聲,“你家裡自都等著你阿瑪的信兒呢,她與你額娘在一處,兩人才能互相有個陪伴,也好凡事都拿主意。”
福鈴心下也是一顫,垂首不語。
九爺到雲南之後,寫家書回來,說到了與副將阿桂等人的意見不合。
傅恆與副將軍阿桂、阿里袞及伊犁將軍伊勒圖等人商議出兵時間及行軍路線。諸將以緬地多瘴,建議霜降後出師。
傅恆卻覺得:以往拘泥於避瘴,秋後才行,致敵有準備,且須坐守四五月,既糜糧餉,又使軍心鬆懈,應乘軍初至,及其銳而用之。
傅恆太明白皇上的心。緬甸之事,朝廷已經陷入泥沼太久,皇上希望速戰速決,早得捷報。故此他不能再在雲南當地乾等數月之久。便是要冒瘴氣的險,他也要一試。
婉兮知道福鈴這是擔心阿瑪,便忙笑道,“好啦,此時你儘管交給額娘就是,額娘這就去問你皇阿瑪的聖意。”
婉兮一來是不想叫福鈴憂心,二來又何嘗不是她自己也不敢提西南之事?
天兒漸漸熱了,聽說越是到天熱的時候,西南那片林子裡的瘴氣就越是嚴重。福靈安就是死於瘴氣之病,九爺年歲又大了,是否能抵禦得住,婉兮一想便是憂心。
福鈴這才放心,起身行禮告退。
婉兮捉著福鈴的手問,“永瑆他待你可好?”
福鈴含笑點頭,“皇額娘放心,阿哥爺他待我甚好。”
婉兮晚上等到皇上來,見皇上神色之間隱有笑意,倒叫婉兮也放下了心。
“爺這是樂什麼呢?”婉兮親自為皇帝滿上酒盅,含笑遞過來。
皇帝點頭,“猜,小九這會子在西南幹嘛呢?”
婉兮垂首,清淺的笑,“爺又難為我。兩軍陣上的事兒,我哪明白呢?”
皇帝夾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嘎巴脆地嚼完,又啜一口小酒,盯著婉兮笑。
“他沒幹兩軍陣上的事兒啊爺這才叫你猜的。”
婉兮自是搖頭,“那我也猜不著。”
皇帝拊掌輕笑,“他當樵夫,伐木吶!”
婉兮也是怔住,“忠勇公這是要做什麼?堅壁清野,將林子都砍了,好能看清匪徒陣勢不成?”
婉兮這話是從朝廷剿烏什之亂那學的,當年烏什城外就是一片密林,從遠處根本看不清哪是城池,叫朝廷的大炮都不知該往哪兒打。彼時朝廷大軍的因應法子,就是先伐木,再開炮。
皇帝卻笑著搖頭,“現學現賣可惜錯了!”
原來傅恆三月抵達雲南,四月到永昌、騰越察看情況,著手進行戰前準備。他得知緬軍防守“專恃木柵”,而“清軍向來用尋常槍炮攻取,無濟於事”,就“訪聞茂隆廠一帶有善造大炮之人,將來進兵時兵弁各帶銅、鐵一斤,遇攻柵時隨時暗鑄大炮,出其不意”。
他還聚集眾將,商討進兵方略。鑑於過去明瑞將軍專由陸路進兵,緬方得以集中兵力防禦,而遭敗績的教訓,傅恆決策水陸三道並進。
因緬甸都城阿瓦在大金沙江以西,若由東路錫箔江進,則阿瓦仍隔江外,於是定議一路由戛鳩江出河西,取道孟拱、孟養,直搗阿瓦,此為正師;一路由伊洛瓦底江東岸,經孟密夾江南下,這是偏師:另一路則由伊洛瓦底江水路,順流而下,先造船於蠻莫,以溝通前兩路軍的聯絡,壯大聲勢,併兼及供應兩軍所需。
但是要實現水陸並進的方針,首先要解決船的問題。
其實早在傅恆未到雲南之前,皇帝就曾有造船的打算,並派副將軍阿里袞去經辦此事。皇帝與九爺在此事上,又是君臣一心、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