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卷35、預示著又一次的遠離(第1/4頁)
章節報錯
趁著正月裡還沒散的喜氣,婉兮這晚與皇帝獨處時,含笑問,“從前內廷主位遇喜,都要報與中宮。爺,您說如今這事兒內務府要不要報給我?”
皇帝一挑眉,左右小心打量婉兮神色,“這是怎麼了?怎麼能不報給你去?”
“況且又什麼遇喜啊?”皇帝甚或伸手過來撫婉兮的肚腹,“難道說你又?”
婉兮連忙伸手將皇帝的嘴給捂上,“沒有,不是我!小十七都是用人參堆出來的,我這身子哪兒還折騰得動了?”
皇帝有些憾然,收回手去,“那還什麼遇喜啊!不是他們不報給你,是上哪兒找遇喜的信兒去啊?”
婉兮撲哧兒笑出聲來。
她自沒當真,只是逗著皇上說話兒罷了。
兩夫妻之間,若連拈酸吃醋的這點子小情趣都沒了,那相對著多沒意思啊。
便是多年夫妻,偶爾也得沒事兒卻故意找點小事兒,小吵小鬧、小怨小嗔一陣子,那才有滋有味兒。
皇帝心下有些覺景兒,便眯了眼問,“怎地,又有人號稱自己有喜了?”
反正前頭都有過戴佳氏虛報遇喜的舊事去了,況且太醫們都只憑著嬪妃們月事來判斷是否有喜脈。故此太醫們也自有時常看走眼的時候兒去。
婉兮點頭,“可不是嘛都說爺去年秋獮的時候兒,常貴人已經侍寢了。爺是十月前後回來的吧,那算著月份,到這正月裡啊,常貴人也該有動靜了。早些預備著,也是應當的。”
皇帝表情已是木了。
婉兮輕嘆一聲道,“常貴人終究是皇太后母家的晚輩,身份貴重。況且年紀小,才進宮來,這還是第一胎,自應格外體恤著,才是我這個當皇貴妃的應盡之責不是爺說呢?”
皇帝盯著婉兮,仔細分辨婉兮眼中神色。
片刻過後,便也放鬆下來了,抱起膀兒來,哼了一聲,“行,你預備去吧。就看她十月期滿之後,能生得下來不”
“要是生不下來,那爺可跟你要孩子”
婉兮已是繃不住了,笑著滾到皇帝懷裡來。
“爺還要治我的罪不成?”
皇帝伸手給了婉兮一記腦瓜崩兒,“那是爺的萬壽,爺白日裡在皇額娘那邊陪著皇額娘設宴慶賀,喝多了兩口,皇額娘就叫常貴人送爺回寢宮。”
“皇額孃的心思你還不明白麼?再說那天終究是爺的萬壽,也是額孃的受苦之日,爺再怎麼著,也不好意思在那天捲了皇額孃的顏面去。那就把常貴人留下唄,反正翻完了牌子,皇額娘就也放心了。”
婉兮用指頭卷著皇帝的辮子玩兒,“我忖著,也是這麼回事。”
皇帝有些著惱,“可是皇額娘在你面前又故意氣你了?又或者,是那常貴人自己口無遮攔,在你面前顯擺了?”
婉兮忙抱住皇帝,“爺別擔心,沒有都知道爺懸心西南,皇額娘她老人家也絕不想在正月裡掃爺的興,她老人家這些日子對我可好呢;常貴人呢,終究還是個小姑娘,今年才剛二十歲不是?”
皇帝眯眼凝視婉兮,“那這話是誰嚼舌頭的?說這話,又對她自己有什麼好的?”
婉兮含笑搖頭,“爺別放在心上,我啊就是聽見了動靜,這便想著這個孩子怕是我晉位皇貴妃以後的第一個孩子,我好歹也得盡好這份責任去,這才跟爺問起的。”
“如若沒有這事兒,那爺就也當我沒問吧。”
皇帝輕哼一聲,伸手刮婉兮鼻尖一記,“還不肯說,還替那嚼舌頭的瞞著?爺心下卻也有數兒!”
宮裡的年,一般是過到正月二十五的填倉日。過完了填倉日,這個年才算是過完了。
正月二十六日,皇帝赴長春仙館,親自奉著皇太后從長春仙館起駕,從圓明園給送回暢春園去了。
就在這麼個過程中,蘭貴人和常貴人也都幫著皇太后宮裡的一起收拾東西,皇帝格外關照一件今年過年他才進給皇太后的汝瓷“出香”。
“出香”就是香爐,只是因為做得更為精緻,形制更為複雜。皇帝進給皇太后的這一件汝瓷出香,是卷葉蓮花的,一改汝瓷一向清雅秀麗的風格,整個蓮花豐厚肥麗,珍貴又富態。
人年歲大了,反倒更喜歡這樣看著熱鬧喜慶的物件兒,皇太后十分珍愛,就擺在寢宮的炕桌上,每日起臥都能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