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卷5、許一段良緣(加更)(第1/4頁)
章節報錯
福康安卻半點都不怕,高高仰頭,眼含譏誚。
“你打我呀!”
永璂惱羞成怒,抬腳就要踢。
上書房唸書的皇子們,身邊兒除了跟著哈哈珠子太監端茶遞水的之外,還有侍衛和諳達跟著。這一見十二阿哥要踢傅恆傅九爺的嫡子,幾個太監、侍衛這便都衝上前去,死死抱住了永璂去。
從小就在永璂身邊伺候的諳達劉福這便趕緊趴在耳朵上低聲哀求,“哎喲我的阿哥爺哎,您怎麼忘了這會子那傅九爺是個什麼身份?阿哥爺若想順順當噹噹上儲君去,前朝必定得有這位傅九爺的幫襯,又何苦為了這點子小事兒跟他的阿哥鬧騰起來?”
永璂咬牙切齒,手刨腳蹬,非要將困住自己的這班人給攆開。
“我管他是誰的兒子,總歸我是天子的嫡子!便是誰身份貴重,也都比不上我!我才不慣他這個毛病,我要揍他,今兒誰都甭想攔著我!”
那劉福只得給永璂跪下,死死抱住永璂的腿去,“奴才的阿哥爺哎……等您順順當當地得了那個大位去,您將來想收拾誰去不能呢?您這會子暫且忍一忍,老話兒都說‘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福康安反正心裡憋悶著這些日子去了,正想找個人打一架去。總歸他心下難受,他管是不是嫡皇子去!
福康安自己的腿這會子也顧不上疼了,他跳將起來就蹦著高高兒指著永璂的鼻子。
“你想揍我?好啊,你來啊來啊!你要是不來,你就不配當皇上的阿哥去!”
一旁永瑆、拉旺等人當真是被福康安給愁出了一腦門的抬頭紋來,兩人一左一右上來也都把住了福康安的胳膊,不准他造次。
反倒是札蘭泰一直在旁邊兒靜靜瞧著,沒上來拉架,也自沒跟著煽風點火。
只是眼前的局面已經僵了,再鬧下去就連師傅和諳達們都未必敢管了,最後非得請皇上來定奪不可了。
札蘭泰這才靜靜抬步上前,立在兩幫人中間兒,靜靜道,“依我瞧著,今兒是必定該有一場比試了去。”
札蘭泰一向最是人靜如蘭,這會子卻出來說這個,連永瑆都急了,趕忙兒喊他,“札蘭,你退回去!”
札蘭泰靜靜回眸,淡淡一笑,“皇上說得好,各家的子弟都不該忘了弓馬騎射的根本,不該丟掉爺們兒的血性去。既然一言不合,相持不下,比試一場自是阿哥們應當做的。”
永璂難得聽見一句對脾氣的話,這便大喊,“札蘭泰說得好!不愧是平定西北的主帥兆惠的兒子!你們都給我撒開,看我怎麼教訓那個不馴的奴才去!”
札蘭泰不急不忙偏頭望過來,卻是眨眼一笑,“十二阿哥也覺著奴才說得有理?那奴才斗膽請十二阿哥這回就聽奴才的安排,可好?”
永璂想也不想就點頭,“就聽你的!”
札蘭泰含笑躬身,繼而高高仰頭,“雖說比試,可是這終究是宮禁,若是堂堂皇阿哥與勳貴子弟這般當眾廝打起來也不好看。不如這樣,尋常咱們都是比試射箭,都是單槍匹馬的本事,倒沒什麼新鮮;倒不如今兒就請十二阿哥和麒麟保各自為主帥,以這園子裡的小樹林兒為戰場,各自劃定一場攻守的圖略,看誰能最終戰勝了誰,可好?”
還沒等永璂回答,一把半大的阿哥們都歡呼起來。
札蘭泰這主意便明擺著:是在場所有的孩子們都能參與的一場“作戰”呢!
這幫男孩子的性子,誰不愛暫時放下書本,這般熱血熱汗地折騰一回去!
永璂難掩失望,咬牙道,“這又算什麼!”
札蘭泰不慌不忙挑眸望過來,“十二阿哥是嫡皇子,將來前途無量。我大清建國以來,諸王都曾為將帥,誰沒有運籌帷幄的能耐?十二阿哥既為皇上嫡子,想來必定繼承了皇上君臨天下的天縱之才去。”
永璂被噎得一咬牙,“我自然繼承了皇阿瑪的聖明英武去!”
札蘭泰斂眉一笑,“那就是說,十二阿哥已經準了奴才所請了。”札蘭泰立即回眸衝福康安眨眨眼,“那麒麟保也要不負忠勇公平定大金川的帥才喲!”
福康安自不怕這個,拍手哈哈地笑,“沒說的!”
這便一跳上了高處,舉手高呼,“誰願跟我一幫?”
倒是在上書房裡侍讀的一班大臣之子都願意跟從福康安,反倒是一班宗室,尤其是旁支宗室的子弟願意跟著永璂去。
永瑆有點不放心,這便一拉札蘭泰的衣袖,輕聲問,“麒麟保行嗎?”
札蘭泰靜靜而笑,藍衫映著冬日的陽光,如寧靜深邃的湖泊。
“……我聽說曾經又一年中元之夜,麒麟保也曾跟著十一阿哥你們,一起去‘萬花陣’裡玩兒‘衝出重圍’來著?那會子便連皇上都曾贊過,說麒麟保頗有用兵佈陣的本事。”
“我不知道他到底行不行,我只是覺著既然皇上都這麼說過,那咱們只管相信皇上就是了。”
永瑆都被說得一愣,挑眉盯著札蘭泰半晌,“哎喲喂,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札蘭泰但笑不語,眸光裡卻隱隱露出溫柔來。
永瑆自己想了想,便也只能以為是麒麟保告訴札蘭泰的。
永瑆一想札蘭泰說得也有理,終究那話果然是皇阿瑪曾經說過的。皇阿瑪看準的人,當沒有錯兒。況且忠勇公曾經親自平定大金川去,麒麟保大哥福靈安在西北也跟著他堂兄明瑞立過戰功去,這便說明他們家裡果然有尚武的謀略去,這便也放鬆了下來。
反倒是永璂,雖說是嫡皇子,可是從來也沒見他醉心過兵書戰策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