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卷167、皇上舞大刀(八千字,月票加更)(第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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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妃哪裡知道,此時樂容的心也早已經不在她這兒,而是跟樂儀在了一處。
少頃樂儀在正殿對付著裝了會兒的相兒,這便迴轉來,只回說沒聽見什麼要緊的去。
樂容尋了個機會,拉著樂儀到外間去,低聲道,“你仔細些,她已經對你起了疑心去了。”
這幾天樂儀言行也太大意了些兒,連樂容也都跟著擔心。
樂儀自己倒是不大在意,垂著頭,盡用鞋尖兒碾著地氈,將它如捲餅似的給蜷曲起來。
“她起了疑心就起,隨便她。總歸都到這會子了,她自身都難保了,還能拿我怎麼著?”
樂儀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有些不小心了,可是她是心急了。忻妃肚子裡的孩子沒了,這是欺君大罪,不死也得傷半條命去。只要皇上處置了忻妃,那她就可脫出昇天,趁機跟皇上請功,到時候兒自可出宮去,與陳世官正式成婚。
說不定,皇上還能看在她立功的份兒上,親自將她指給陳世官去呢。那等她進了陳世官府裡,身份就高貴了,這一生自可安枕無憂。
因著這個心願,便看著忻妃便不耐煩。就更別說還要伺候她,還要看她依然如故地擺主子的架子去了!
樂容只能小聲勸,“終究此事還沒最終定論。況且就算能證實她的孩子沒了,可是皇上要治什麼罪,還不一定。終究她家世如今算是宮裡最高的,她阿瑪也有功於朝廷,況且她好歹還曾經誕育過兩位公主去……故此我擔心皇上未必治她欺君大罪。”
樂容說著朝前殿努了努嘴,“更何況,這會子連皇太后都驚動來了。皇太后是什麼性兒,咱們還不知道麼?老太后是最不希望後宮成了漢女的天下,是最能護著勳貴世家的格格們的……故此啊,我就怕這事兒到後來反倒大事化小,那咱們這麼早就叫她瞧出不對來,她等風頭一過,怕不得整治咱們去?”
樂儀咬了咬牙,“那咱們就不叫她得著這樣的機會,讓她這回一死到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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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儀扭頭就朝了正殿去,進殿便跪倒在了皇太后面前。
“奴才斗膽啟奏皇太后主子:忻妃主子不僅皇嗣掉了,瞞而不報,她還曾經設計謀害中宮!”
皇太后一驚,忙望向那拉氏去。
那拉氏心下大喜,卻小心掩飾住,只和聲悅色道,“你且細說……”
樂儀再不給忻妃留餘地去,將忻妃用那杜鵑鳥頭骨粉末的法子坑害那拉氏的事兒,一股腦全都倒了出來。
那拉氏如在事外,聽完樂儀的話,已是委屈得淚落滿面,起身向皇太后行禮,“媳婦去年開春兒時候生的那一臉的桃花癬,還只以為是桃花山行宮的桃花盛開的緣故。春天的時候兒遭了那一起子的罪去,還是多虧皇額娘賜下薔薇硝來才好的;結果秋獮的時候兒,竟又起了,媳婦兒都沒能伺候在皇額娘駕前,反倒去了溫泉行宮療養……”
“媳婦兒原本還以為是自己年歲大了,身子內有失調。卻哪裡想到,竟然是為人所害!媳婦好歹位列中宮,忻妃以嬪御身份,竟敢如此對媳婦……媳婦一人的病痛事小,可是媳婦卻容不得她禍亂後宮去!”
“媳婦還請皇額娘做主啊……”
皇太后也是氣得手指頭都在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皇帝長眸裡暗光流溢,一拍桌子,手上的扳指兒將酸枝木的桌面兒拍得如金石之聲。
“忻妃了不得啊,竟然連江南花樓裡的腌臢手段都能帶進宮裡,使在中宮皇后的身上!她當真是目無皇后,肆無忌憚!”
皇帝眸光一轉,看了看皇太后,之後緩緩收回目光。
“這樣腌臢的手段,便不該叫皇額娘勞心了。皇后,你是六宮之首,那忻妃又是設計謀害於你,那這事兒便交給你去。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那拉氏垂首,極力掩住面上的喜色去,委委屈屈道,“妾身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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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皇太后從暢春園折騰過來,是關心忻妃的胎,可是沒想到過來卻聽說了忻妃用那等腌臢至極的法子謀害中宮的事兒去。便是再有憐惜、迴護之心,這會子卻哪裡還能使得出來?
況且這忻妃謀害的人不是旁人,是她一手扶持冊立而來的那拉氏啊!
皇太后也是拂袖而去,見都沒見忻妃一面兒,這便走了。
皇帝親自送皇太后回暢春園,臨行前拍了拍那拉氏的手,“此事交給皇后你了。你儘管問個清楚,事後給朕回話兒即可。”
那拉氏難掩歡喜,欣然蹲身,“皇上放心,妾身必定秉公而斷,定不叫此等邪風,在後宮裡肆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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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和皇帝都走了,忻妃的宮裡安靜了下來。
忻妃自己便還是在迷迷糊糊補覺呢,可是半夢半醒之間卻也察覺了氣氛不對。
猛然醒來,一把扯開帳子,卻見帳外不知何時多了張椅子,皇后那拉氏正穩然端坐,不慌不忙地喝著茶,挑眸瞟著她。
忻妃被嚇了一大跳,手抓著帳子,一手按住肚子。
肚子裡的疼痛又翻攪了起來,一陣一陣,腸子彷彿都要絞在一處。
她便驚呼,“來人啊,我又有動靜了!快些預備,我,我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