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卷94、只陪著你(畢)(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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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御舟再度向北,這一日駐蹕林學莊。
婉兮自知道了自己身子的情形,原本想憑著心下的歡喜,便不再怕暈船了。
可是她也沒想到,這一日在船上,她又吐了個稀里嘩啦。
她本不是暈船的人,這回終是因為一則害喜,二則船上終究不必陸上,三來興許也是隨著年歲漸長,身子反倒不如上回南巡時更禁折騰了。
皇帝忙完公事,忙來看望。
婉兮自然說沒事,語琴倒忍不住,只埋怨道,“還說沒事兒?在船上就差沒趴在甲板上抱著唾盂不撒手了!”
婉兮不好意思,急忙悄然扯扯語琴的袖子。
——當著皇上,說她在船上那嘔吐的慘狀,總歸不雅不是?
語琴自是明白,這便嘆口氣攥住她的手數落,“你這是懷著皇嗣的緣故,這便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兒。若是你自己身子不得勁兒,你不想叫皇上擔心,忍了便忍了,我自都由得你,只小心幫襯你就是了。”
“可這終究事關皇嗣,你若非要強撐著,若是傷了皇嗣去,不單你自己難受,皇上也不安心不是?”
這會子的語琴已然不像同為皇上的嬪妃,反倒只像是婉兮自己的孃家姐姐了。語琴這樣的情,叫婉兮心暖。這便只乖乖抬眸帶著崇拜的目光看著語琴,便也忘了繼續爭辯什麼了。
皇帝早看見了婉兮遮掩一副神情,不由唇角高高勾起,卻是垂下了長眸去。
語琴此時一言堂,便是在皇帝面前,倒也越發自在,沒什麼不敢說的了。
“說來也巧,婉兮你這回南巡時又有了喜;上回南巡,也是帶著剛有的身子,行船南下的。雖說是跟著皇上一起出巡,好像沒人敢在皇上眼皮底下對你、對皇嗣動什麼手腳去。”
“只可惜,話是這麼說,卻依舊有人不將皇上放在眼裡,只顧著算計她自己的小心眼兒去!便是皇上心疼你,商戶南巡都叫皇太后、皇后、隨行的主位們一同在靈巖山行宮陪著你休養……可是,該發生的事兒還是都發生了,若不是那回動了胎氣去……我倒覺著,咱們小鹿兒才不會根基那麼弱,都沒能熬過種痘去……”
說到早殤的永璐,便是語琴心下最深的痛。這便一提起,語琴已是滿眼的淚。
她竭力忍住,泠泠抬眸,望住皇帝,“妾身相信,皇上自然沒忘了小鹿兒之事……所以這回皇上您說吧,婉兮該怎麼著才能穩穩當當回京去,不在途中就又受了人的算計去!婉兮有喜是好事兒,可卻並非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好事兒……總有人若要知道了訊息,便必定不肯再安生去!”
“皇上還想叫皇太后、皇后和隨駕的主位們再陪著婉兮去了麼?那皇上這回又要怎麼才能保證婉兮母子的安危去?”
婉兮心下雖暖,卻在語琴說到此處時,還是又悄悄拉了拉語琴的手指。
說到永璐,他與九兒的長子,皇帝的眼中也是一片烏雲飛流而過。
若不是上回南巡動了胎氣去,小鹿兒說不定身子的根基自會更好些,那麼此時……那孩子應該還在膝下。
皇帝緩緩道,“慶妃的心意,我明白。慶妃是責怪我,上回自己急著回京,沒能陪著九兒休養。便是留下皇太后、皇后和隨駕的主位們一起陪著,終究還是不如我親自陪著。”
語琴倒也越發淡然,盯著皇帝的臉,篤定地點頭,“妾身正是這個意思。妾身倒要斗膽請皇上的示下:皇上這回,又打算怎麼辦?”
皇帝抬眸望住婉兮,目光深邃,“爺瞧出來了,如這次爺再叫你出了半點閃失,慶妃便第一個不饒了爺了!”
婉兮忙道,“陸姐姐是心疼皇嗣……終究奴才在船上吐,他在肚子裡也跟著不得勁兒不是?”
皇帝攥緊了婉兮的手,含笑點頭,“爺實則早已下了旨意,只是還未與你們兩個說呢。不過瞧著慶妃這樣為你著急,爺心下反倒高興。”
婉兮不由得挑眉,“爺定了什麼了?”
語琴更是造了個大紅臉,也瞟著皇帝,“皇上打算怎麼安排婉兮?”
皇帝凝視二人,展眉而笑,“九兒既在船上害喜得厲害,爺自不捨得叫她再在船上每日間這麼折騰。爺今兒先到皇額娘御舟上問安,已是委婉將心意奏明給了皇額娘去:爺打算叫莊親王允祿等奉皇額娘御舟從水路回京,爺親自陪著你,從陸路回京。”
婉兮不由得愣住。
這是皇上的第三次南巡,每次南巡的路線、日程都是提前數月、甚至一年便已經定下的,豈能擅改了去?
可是皇上一共三次南巡,便從上次已經改變了日程,而這兩次都是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