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卷71、皇子之爭亂紛紛(畢)(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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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五噓噓了好一會子,終於在皇帝臂彎裡一打挺兒,表示滿意了。
婉兮便忙叫崔氏和朱氏過來將小十五接過去,她親自替皇帝整理著。
屈戌眼睛也是靈,也趕忙上前端起那掐絲琺琅的雙耳盂來,扭身一溜煙地跑出去。
婉兮替皇帝整理完了,便叫玉蕤進來,跟侍膳太監一起先伺候皇上用膳,她得進去給小十五喂一口,叫他乖乖睡了。
皇帝卻伸手挽住了婉兮,幽然道,“爺今兒又叫內務府選了兩個奶口嬤嬤,一個是孫氏,一個是張氏。俱能放心。”
“你也親自餵養了八個月了,身子也該歇歇。回頭叫她們兩個試著伺候看看吧。”
婉兮抬眸迎住皇帝的目光,心下微微一顫,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終究已是六月下半月了,皇上七月必定還要去秋獮,她若隨駕,便也必得給小十五斷了她的餵養,交給奶口嬤嬤們來給補上。
婉兮心下便有些捨不得,垂下頭去攥著皇帝的手指頭,在自己的掌心兒裡轉了又轉。
“不如這回秋獮,奴才就不……”
皇帝卻給一把手攥住,“這回秋獮是可以不去,那明年南巡呢,難道都不去了?爺知道你捨不得,可是如今圓子都八個月了,已是不僅僅指著奶水來長個兒;這便不打緊了,你自可放手交給奶口嬤嬤們去了。”
婉兮明白此中利害,這便用力點頭,可終究眼前還是有些模糊了。
“可是明年南巡的日子還遠著呢,如今奴才終究還是捨不得。爺就準奴才再多餵養幾個月,待得小十五滿了週歲兒再說吧。”
皇帝倒笑了,一把將婉兮給摟回來,“那你就不顧爺了,嗯?爺這回秋獮一走又得兩三個月去,你說不去就不去了?”
婉兮垂下頭去,心下也是五味雜陳。
她何嘗不明白,這會子多少人都等著這樣的機會呢,不說旁人,忻嬪就正在躍躍欲試呢。她若當真留在京裡,那在木蘭的兩三個月裡,當真預想不到忻嬪又能使出什麼手段去。
她垂首猶豫不語,皇帝便也輕嘆一聲兒,“爺沒叫你現下立時就斷了奶去。你儘可依舊自己喂著,一直喂到咱們圓子週歲就是。只是七月秋獮期間,你還是得陪爺一起去,那期間暫且交給孫氏和張氏去,也就是了。”
婉兮雖心下百般不捨,可是這般想來,倒也唯有這一個法子方最妥當。這便低垂著臻首,由著鼻尖兒酸楚,抽泣了幾聲兒,便順勢倒在了皇上懷裡。
總歸,一切都有皇上呢。
許是今兒一直在說斷奶的事兒,皇帝今兒的興頭兒便總朝著她那兩處給小十五的“飯碗子”去。
從前這幾個月裡啊,為了顧著小十五,她都不叫皇上碰這兒。可是今兒,皇上就跟淘氣的臭小子似的,總是毛手毛腳要往上來。
她紅著臉勉強推著,一回接著二回,總歸推不過皇帝臂長手長指頭長。便任憑她使盡了力氣,累得氣喘吁吁,還總是叫他好幾回得逞,指尖兒放肆地在那尖尖角兒上劃了過去……
害得她呀,一陣一陣跟被通了雷電去一般,顫跌不穩。便所有的底氣又都被他給抽盡了,唯有軟如棉絮,緊貼著他,任憑他野馬駒似的撒歡兒去罷了。
好容易雨住雲歇,兩人並肩躺下來,婉兮將頭抵在皇帝肩上,心裡的那股子不捨還是一下一下兒地重又泛起來。
皇帝聽得見她鼻息之間的哽咽,這便故意打趣,“圓子都是咱們第五個孩子了,瞧你,還像頭一回當額娘似的,這般割捨不開。”
“你得想想,別說是宮裡,便是大臣家裡、甚或普通商賈人家兒,但凡家裡能聘得起奶口的,都不叫福晉親自餵養,還不是都怕福晉們辛苦勞累著麼。”
皇帝說著翻身過來,抬手捏著婉兮的面頰,“瞧瞧,爺都囑咐過了,叫你不準再清減了。你都答應爺了,說必定養得白白胖胖,可是這八個月下來,爺可親眼見著的,白白胖胖的唯有咱們圓子一個,你都快被那臭小子給耗幹了。”
皇帝疼惜地親吻下來,“爺雖是爺們兒,卻也聽說過‘一滴奶,十滴血’。你親自餵養小十五,是將他喂得白白胖胖了,可是你的虧損實在大了。”
婉兮將身子緊貼住皇帝,眼睛還是有些酸,可卻是由衷微笑出來的。
“話雖如此,可是這卻也是這世間每個當孃的最大的幸福。爺不知道,每當抱著他餵給他吃的時候兒啊,看著他那小嘴兒咕囔兒咕囔兒的,那股子滿足感便是這天下什麼都比不了的了。別說自己為此憔悴,便是那一刻將性命都給了孩子呢,也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皇帝便也笑了,“嗯,爺何嘗不明白這個理兒?爺便沒當過娘,卻也終究是當兒子的。故此啊,爺這些年來雖然也沒少了跟皇額娘有意見相左的時候兒,有好幾回爺也惱得差點兒想摔門而去。“
“卻都忍下來了,其實也是因為想起曾經這樣兒的時候兒。母子相依,才是這天下最親密的維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