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卷54、小女婿兒(畢)(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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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皇上來得晚,婉兮早已鑽進被窩兒裡了,瞧著皇帝進來,便掩了嘴兒笑。
這兩天都臘月二十三、二十四了,又是小年兒,皇家要祭灶;外頭皇上這又是要率領大臣們各衙署封印,然後又要賜宴的,皇上忙,婉兮在內廷也一樣兒忙。
皇帝瞧婉兮在那笑,便哼了一聲兒,“這麼個笑法,這擺明了是憋著壞水兒呢”
婉兮這才大笑,“奴才總歸什麼都比不過皇上。”
皇帝將靴子拔了一半兒,便霍地轉身伸手拍婉兮腦頂,“嘿,這是說爺比你更壞唄?”
婉兮便趕緊伏進皇帝懷裡去了,就趴在他膝上,伸手幫他去脫鞋子。
皇帝又拍了她一記,“有你從這個方向脫靴子的麼?去,回被窩裡去,仔細肩膀頭被風吹了。”
婉兮也不退回去,自管將被子拉過來,將自己的肩膀頭蓋住了,也將皇帝的腿給裹住了一半兒去。
她就膩在皇帝的懷裡,不肯下來。
皇帝擁住她,捏起她的下頜兒過來,對著嘴兒親了好一會子。
“這是怎麼了?想爺了,嗯?”
小十五是十月下生的,算到今兒還不滿三個月呢,婉兮的身子自然還是萬般不便,故此這兩個多月來她與皇上也不敢親近。
婉兮抱住皇帝,如孩子一般,不用語言,只將面頰貼在皇帝的面頰上蹭了蹭。
皇帝輕輕吁了口氣,將婉兮抱回炕上,將她穩穩安置回了被窩兒裡,這才躺下來,捧著婉兮的臉,細細起去親她眉眼、鼻尖兒、嘴唇。
暖閣裡溫暖如春,這炕上更是暖和。炕洞底下通著火氣,炕沿兒上的紫檀炕罩和帳子又將這暖和氣秘密時時都封在炕裡,便更叫人只覺渾身燥燥然地熱,連鼻尖兒上都凝出米珠子一般大小的細汗來。
這般燠暖之下,婉兮不由得雙頰早已染紅,櫻色宛轉,目光琉璃;而滿頭烏雲慵懶低垂,只用一根沁色古玉的螭頭簪送送挽著,盡顯柔媚姿態。
皇帝垂眸凝視,心跳早已暗自怦然。
他沒忘了自己的年歲,沒忘了按著密宗修行的法門,他若想要得到高壽,在這個年歲開始就更要節制情念。
可是……該怎麼辦,當他對著這樣的九兒,對著這樣的小奴兒,他就是節制不住。
儘管知道她在連著失去兩個孩子,又誕下小十五之後,身子理應需要更多的光景來將養,他不該急躁;可是怎麼辦呢,從他對自己這些年的經驗來總結,他對她能剋制的最長的期限,也只能到兩個多月了。
第三個月,他是怎麼都熬不到的;不然怎麼會連著好幾個孩子,都是前面那個孩子剛下生三個月就又有了呢。
如今,極限又到;偏眼前這人兒可口成這個模樣兒……絕不是他定力不強,只是,那定力只要碰著她,就全都變成了酥心兒的灶糖一般,看似堅硬,實則輕輕一個觸動,便全都土崩瓦解,稀碎掉渣兒了。
他終是按捺不住,儘管沒掀了自己的被子,卻還是儘量鳥悄兒地從被子縫兒下,一點一點蹭進了婉兮的被窩兒裡去。
也幸好婉兮被他親得早已是心神迷炫,兩眼迷離輕闔,這便沒能及時發現他的苗頭。
待得身子相貼,婉兮悄然輕喘,他已溫柔覆住了她。
婉兮終是緊張,更窘的是,因還在親自哺育小十五,故此那身上禁不住擠壓。
婉兮甚至……無法抑制地想到田莊裡的奶牛。那些內管領下的奶戶們,每日裡按時去一擠一壓,那牛乳就自己滋滋地奔流而下。
哦……她實在是沒法兒控制自己這個奇怪的聯想,實在是怕自己待會子也變成那樣兒了。
她這便小心地推拒,顧著上頭,又攔著下頭,吁吁地輕喘,面上便又更加酡紅成了一片。
“爺……當真,使不得。”
皇帝自己也明白時辰,只是哄著她,柔聲道,“爺知道日子還不滿三個月。可是你想,若滿三個月,便到正月初六去了,那便是明年了。爺今年的五十大壽,就剩下這麼最後幾天兒了;若到了正月初六去才能碰,那豈不,都過完啦。”
皇帝這話說得,叫婉兮也是心疼頓生。
也是啊,小十五是在皇上五十大壽這年得的,可是坐下胎氣的月份,就是在正月裡。皇上自己說是正月十五那晚的故事……那就是說,從正月直到這臘月底,皇上都再沒法子與她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