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卷20、只要情真(六千字畢)(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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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也是在五月初十這一日,皇帝亦在太和殿傳臚。乾隆二十五年這一科的新科狀元為畢沅,榜眼諸重光,探花王文治。
此外還有一位二甲進士;二甲第八名,總第十一名的,名為童鳳三。
此乃國之盛事,太和殿前匯聚的都是人中之傑,便上書房中一眾皇子皇孫都去觀禮;而如小七這樣的公主,本不該這麼小就跟著拋頭露面,可是小七還是在拉旺和福康安的齊心協力幫助下,也一起去偷看了。
從後宮往前朝跑,終究不合規矩,若是旁的事兒,婉兮是要攔著的;可是今兒這事兒,婉兮自也睜一眼閉一眼了。
婉嬪和豫嬪都不放心,這便都跟著去了。有她們二人在,婉兮倒也不擔心,只叫玉蕤去看一眼就是了。
終究麒麟保在那兒呢,沒人看著。婉嬪和豫嬪都是好性兒的,未必壓服得住。
玉蕤去看了一眼,倒也很快就回來了。婉兮瞧她如此快去快回的,斜倚著海棠紅的大靠枕,不由得揚眉,“這是怎麼話兒說的?”
玉蕤便笑,走過來在腳踏上坐下,自然地伸手給婉兮捏著腳踝。
懷著孩子,婉兮坐久了,腳踝容易腫。
“姐說呢?我怎麼能這麼快去快回的?”
婉兮便也笑了,自己也拿過金瓜來,沿著經絡敲著自己的腿,“……這會子麒麟保都六歲了,沒想到小七還是能管得住他。”
玉蕤點頭道,“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我方才去站了一站,見保哥兒雖說喜歡熱鬧,恨不得衝出人群去,可是咱們七公主一瞪眼,他就立時將腿收回來了……若此,我看我倒用不著繼續在那兒站著了,倒叫他們不自在。”
婉兮點頭微笑,緩緩問,“豫嬪她,還自在吧?”
玉蕤答,“終究咱們拉旺阿哥也是穩妥的性子,豫嬪便是沒有婉嬪姐姐那麼自在,不過照顧拉旺阿哥,當是半點都不難的。”
婉兮這才鬆了口氣,也打聽前頭的那些人才模樣兒。
玉蕤將一甲三名、二甲頭十名的姓名報了,婉兮聽罷那狀元的名姓,便也是微微一怔。
“畢沅?可是畢秋帆?”
玉蕤點頭一笑,“正是。”
畢沅,字秋帆。
婉兮倒是垂首一笑,“天,竟然是他高中狀元。”
玉蕤倒是怪道了,抬眸驚訝望住婉兮,“姐難道認得這個畢沅不成?連他的表字,姐都可張口而來。”
婉兮垂首含笑,卻是輕輕搖頭,“我不認得他,卻是知道他。而且我不僅知道他,甚至連榜眼諸重光,連同那第十一名的童鳳三,我都曾聽過其名。”
玉蕤便越發不解了,“這是怎麼回事?”
婉兮輕聲一嘆,“因為,他們三個都在軍機處供職,皆是軍機章京。”
玉蕤也是張了張嘴,這便豁然明瞭,“原來如此。既然這三人皆與趙先生是同僚,那趙先生必定在筆記中提及過他們三人。”
婉兮便點頭,“正是如此。我聽說畢沅高中狀元,忍不住格外笑一下兒,還是因為趙翼筆記中的一段故事。你還記得不,我與你將說過的——便是乾隆十九年的狀元莊培因,與慶成班方俊官的那段軼事。方俊官因與莊培因好,還被戲稱為‘狀元夫人’那段兒故事~”
玉蕤便也想起來了,忍不住秀眉高挑,“姐這會子說這個,難不成那這畢秋帆也……?”
婉兮含笑點頭,“正是。這畢秋帆也與寶和班的李桂官好了多年。”
當年莊培因與方俊官的一段情,在莊培因故去之後,方俊官還曾為莊培因穿孝、守靈,盡“未亡人”之份。
而畢秋帆因父親早逝,家中唯有母親養育長大,家境有些窘迫,比不上莊家是江南名族;而那李桂官與畢秋帆相識於風塵,非但不圖畢秋帆的錢財,反倒這些年來時常用自己的銀子來賙濟畢秋帆。
雖說這兩段故事,都是男子之間的情誼,不為時人所接受;但是至少這兩位狀元與名伶的情,當真有真摯動人之處,倒不比男女之情淺了去。
“哎喲,”玉蕤聽得也是笑紅了臉,“若說有一位狀元郎有這樣的‘狀元夫人’還罷了,怎麼這就連著兩位狀元郎,都有這樣的故事啊~”
婉兮別開臉去望向窗外,心思卻已從這桃紅之事上飄遠,“……可是今年頭甲兩名,連同二甲的第十一名,卻怎麼都是軍機章京呢?”
軍機處因職責重大,過手的都是最要緊的訊息。故此從先帝設立軍機處起,到乾隆爺登基這二十五年來,始終嚴格防範就是軍機處向外洩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