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統花了一天時間,把宮裡每一個角落都走過,終於在天黑之後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趕到御書房。

蒼懷霄正聽蒼承年彙報。

“陛下,這些人的府衙我都去過,那日進宮的奴僕小部分手上有傷,但是多是成年舊傷,不是新傷,我就沒讓他們進宮面聖了。”

蒼懷霄揉著眉心點點頭,“還有沒有可疑的人?”

“沒有。”蒼承年也很心急,他很想快點找到那個害樓婉的人,好在樓婉心裡掙點好感。

蒼懷霄在心裡算了算時間,臉色沉了幾分。

“等蒙統回來再商量。”

蒙統恰好走到門口,聽到這一句趕緊加快了腳步走進去,“參見陛下!”

“蒙卿,你今日可有收穫?”

“臣不負聖望,今日走遍六宮,把所有可疑的、手臂上帶疤痕的人都帶回來了。”蒙統指了指門外,“他們都在外面,陛下隨時可以審問。”

江德年忙出去看了一下,密密麻麻排了好幾排,少說也有三十人。

“蒙統領,這些都是手上有疤痕的人麼?這……這也太多了。”

蒙統點點頭,“凡是手上有傷的人,無論是新傷舊傷都被我帶回來了,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蒼懷霄讚許道,“蒙統領做得對,從今夜開始審問吧。江德年,去把玉銘叫來,讓他來判斷傷口形成的時間。”

“是!”江德年急匆匆地跑去太醫院,把玉銘給請來。

“先把人帶進來,朕要親自審問。”

蒙統本想說審問的事讓他來,但是蒼懷霄執意要親力親為,蒙統也只好退到一邊去。

“全部都進來!”

數十人齊齊走進御書房,在殿上跪成一片。

蒼懷霄一眼就看到齊雲,微微皺起眉頭。

齊雲假裝沒看見蒼懷霄的眼神,低頭看著地面,不敢抬頭。

玉銘很快來了,所有人排成隊伍給玉銘看傷口。

“這個傷口起碼有兩年了。”

“蒙統,放人。”

“這個,應該是一個月。”

“蒙統,放人。”

才看了一半的人,玉銘就說得口乾舌燥,好不容易得空喝口水潤潤嗓子,下一個人就被推到他面前。

齊雲緩緩地擼起袖子,把手臂遞到玉銘面前。

“你這個——”玉銘看了一會兒,抬頭時臉色有些怪異,“你這個傷口,兩三天吧?”

這麼多人裡,只有齊雲的傷口是三天內造成的,蒼懷霄和蒼承年都看向齊雲。

齊雲故作鎮定地解釋,“是,前兩日劈柴的時候沒注意讓斧子勾了一下,破了點皮,沒什麼大礙。”

蒼懷霄直覺這是藉口,還沒等他吩咐玉銘看仔細些,玉銘脫口而出:“不可能!就算只是被斧頭輕輕地劃了一下,傷口也不可能是這個形狀的。斧頭的口子多大啊,怎麼可能只有這麼一點點兒?你這傷口更像是被某個細長的物什給劃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