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后一時沒聽懂蒼懷霄這句話裡的沒變是好意還是惡意,只好打著哈哈過去了。

“哀家聽說,你這幾天都不去昭妃那兒了?怎麼回事?可是她惹你生氣了?”

蒼懷霄眼皮微抬,“不是,最近政務繁忙,朕無暇陪她罷了。”

“呵呵。”齊太后笑笑,沒把蒼懷霄說得話當真,她心下篤定蒼懷霄就是和樓婉有了嫌隙,只是礙於面子不好意思直說罷了。

“你是男人,身邊沒個精細的女人照顧你還是不行。”齊太后作關心狀勸道。

蒼懷霄沒說什麼,只是無言飲酒。齊太后以為是提到了他和樓婉之間的事才引得他如此低沉,心裡一喜。

“沒酒了,來人,拿些酒來。”

蒼懷霄的身後響起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樓珍拿著酒壺靠近他,柔聲細語道:“陛下——”

他眉心飛快地皺了皺,在齊太后發現之前鬆開,淡淡地說:“朕還以為今日只有朕和太后。”

齊太后面不改色地說,“哀家怕你和我這上了年紀的人沒話說,特意請來珍順儀作陪。陛下不會生氣吧?”

樓珍順勢坐在蒼懷霄身邊,“陛下幹喝多沒意思呀?臣妾陪您喝吧。”

樓珍和齊太后交換了個眼色,蒼懷霄假裝沒看見,放下酒杯,“朕突然想起來一會兒丞相還要進宮,朕還有事要與丞相商討。”

見他要走,樓珍立刻看向齊太后,拼命使眼色讓她留下蒼懷霄。

齊太后面露慍色,“你才陪了哀家多久就著急走。這兒是有豺狼還是有虎豹?你就這麼坐不住麼。”

“太后——”蒼懷霄剛要說話,樓珍馬上說道:

“陛下,別說了您瞧太后都不高興了。您就別再惹太后生氣了。”

樓珍一邊說,一邊往蒼懷霄身上貼去。

蒼懷霄不動聲色地拉開一些距離,沒再提離開,只是一言不發地喝著酒。

他雖然沒有離開,但是陰沉的臉色讓樓珍和齊太后都膽戰心驚。

齊太后舉起酒杯,“皇帝,哀家再敬你一杯,這些日子你勞心勞力,哀家都看在眼裡,你辛苦了。”

“太后言重了,朕該做的。”蒼懷霄端起酒杯,樓珍迅速地拿過她帶來的酒杯放在蒼懷霄面前。

“陛下,您那杯酒都涼了,別再喝了。臣妾為您重新倒一杯。”

樓珍剛倒好酒,要拿走他手上那杯,卻被蒼懷霄輕巧地一躲。

“不用,涼酒提神。”

樓珍怔了怔,訥訥地收回手,“哦——”

齊太后暗罵一聲蠢貨,直接拿過蒼懷霄手裡的酒,“哀家方才見有隻小蟲子掉進去了,還是換一杯吧。”

“啊,對!換一杯吧。”

蒼懷霄看她們一唱一和,沒說什麼,靜靜地看著她們,只是樓珍重新給他倒了酒後,他只淺淺抿了一口,並未多喝。

“哀家喝多了,先去歇息了。”齊太后見蒼懷霄喝下酒,放心地裝醉離席,“皇帝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放鬆放鬆,今日就別回武英殿了,就在哀家這廂房歇息吧。”

蒼懷霄尚年幼時,齊太后為了方便掌控他,留他在自己宮裡住了好幾年,這不是蒼懷霄第一次在她宮裡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