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過後,霧氣也漸漸消散,陽光重新灑落在山林間,很多草葉尖尖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雨滴。昆蟲鳥獸都重新開始活動了起來。

草叢裡,一陣窸窣的聲音,一隻棕毛的狐狸鑽了出來,毛髮被殘留的雨滴微微的沾溼,這是一隻母狐狸,它的肚子鼓脹著,顯然已經接近生產。

這場雨下了一整個晚上,到了第二天晌午時分才停,半夜外出覓食的雄狐狸還沒有回來,它忍不住飢餓,看著雨水停歇,忍不住想出來看看,說不定能夠逮到一隻肥碩的鼬鼠。

它低著頭,輕輕嗅著,想要尋找獵物的氣息,可突然間,它警覺的揚起頭,靈動的眼睛左右張望著,它似乎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這不是叢林裡生靈的氣息,它心裡生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憑藉著敏銳的嗅覺,它望向了這股氣息飄來的方向,那個方向上並沒有看到什麼動物,遠遠的看見似乎有一蓬枯草,它的四腿微微彎曲,做好了逃走的準備。可就在這時,它的頭頂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它迅速抬頭看去,可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覺得頸部一陣劇痛,它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強忍劇痛,轉過身子,才看清楚,剛剛襲擊自己的,是一隻滿身圓斑的花斑豹。

這花斑豹趴在樹上一條粗枝之上,早就遠遠的看到了狐狸,它一直在等待著時機,也偏巧,狐狸走到了它附近的樹下,它正準備等狐狸再靠近一點時候,從樹上跳下,直接撲倒狐狸,可那狐狸似乎是覺察到危險,看樣子要跑,它只好提前跳下,不能直接把狐狸撲倒,但是它的利爪已經在狐狸脖頸處劃出了三條深深的傷口。

那隻母狐狸看清眼前的花斑豹以後,不顧脖頸的重傷,再次伏地身子,做出了攻擊的動作,這只是它迷惑敵人的舉動,它肯定是無法打敗體型比自己大了很多倍的花斑豹,若在以前,它憑藉自己的小巧靈活,可以很容易的擺脫花斑豹,但現在不同,不說它已經受了極重的傷,單只是它那隆起的肚子,就讓它沒可能像以前一樣靈動,此時,花斑豹離它只有幾步的距離,那花斑豹並沒有太多耐心與狐狸對峙,直接一躍而起再次揮起前爪,鋒利的爪尖似是閃著寒光,狐狸一縮身子,卻沒能躲過這一擊,利爪從它耳下穿了進去,它翻騰了幾下,倒在地上,這一次,它再也無力爬起,倒在地上抽搐著,它很想活下去,很想保護住自己的幼崽,它很後悔沒有等到自己的伴侶回來……可是生命已經在一點點的流失。

朦朧間,狐狸看到花斑豹也是摔倒在地,翻騰幾圈後,再次躍起,後腿上方,插著一根羽箭,花斑豹看了一眼後腿,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一蓬枯草,這時,枯草中再次射出一支羽箭,但是這次的花斑豹早有防備,一側身躲了過去,也未作停留,逃進了叢林深處。

這天一大早,盧老三看著雨勢稍小,穿了蓑衣,帶著弓箭和短刀,準備上山撿一些野菌子,順便碰碰運氣捕點野味,以他的經驗,有些離巢較遠的鳥會在樹上靠樹葉擋雨,所以他也會隨時留意著樹梢,到中午時分,他遠遠看見那隻花斑豹爬上樹,在一個較大的樹杈上趴了下來,他一點點的向著這邊靠近,時不時地蹲在地上,以蓑衣做掩護,花斑豹和狐狸看到的那蓬枯草,也就是他的這件蓑衣,待到他跟花斑豹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弓箭射程之內時,他緩緩的調勻了自己的呼吸,抽出了一支羽箭,可沒等他那支羽箭射出,花斑豹突然從樹上躍下,他心中一驚,卻發現花斑豹似是撲殺什麼獵物,待到花斑豹從地上站起,他瞄準花斑豹前胸心臟位置射出一箭,這一箭一旦射中,花斑豹就算不死,也必受重傷,可誰想到花斑豹在他羽箭離弦之時,第二次撲向獵物,身體前竄之時,羽箭就射在了花斑豹的後臀,花斑豹倒地翻滾的瞬間,他再次張弓搭箭,待花斑豹站起時再次發出,卻被躲了過去,花斑豹未做停留,轉身便逃,盧老三一身蓑衣,本就不便追捕,從裡中樹木繁密,花斑豹幾個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似這種獵殺失手的情況,對一名獵人來說再平常不過了,盧老三心態雖好,也還是難免覺得可惜,畢竟這麼大一隻花斑豹,抬回去自己家吃不完,多餘的皮、肉還可與別家換些米麵。他緊跑兩步,看到那隻棕毛狐狸倒在地上,脖頸處的鮮血還在汩汩往外流著,口鼻也是冒著血沫,四爪時不時抽搐一下,再看它腹部隆起,也著實可憐,盧老三取出一支羽箭,從棕毛狐狸的脖頸下方穿了進去,箭尖穿過了狐狸的心臟,盧老三嘴裡嘟囔了一句:“讓你少受點痛苦,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

以打獵為生之人,對動物本沒有太多的憐憫之心,對他們來說,垂死的動物,僅僅就是賴以飽腹,維持生存的食物而已,盧老三在看到狐狸隆起的腹部時,不自覺的就想起自己婆娘懷胎十月的辛苦,心下不由得一酸,只是他沒辦法做到大慈大悲的就地安葬,這畢竟可以讓自家妻兒可以有兩天的飽食。這一趟並沒有撿到太多野菌子,不過好歹收穫一隻野狐狸,他用細繩綁了狐狸的後腿,吊在肩上,就下山回家去了。世間事本就是如此,你若憐憫,可出家為僧,素食禮佛即可,無非都是為了活下去而已,只是對人世間的看法,以及活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盧老三穿著蓑衣,背後的棕毛狐狸倒吊在身後,這一路搖來晃去的,流出來的血沾在蓑衣上,再被蓑衣雨水稀釋,滴在了盧老三回家的路上。

…………我是無可奈何的分割線…………

本來只是想著佛系寫寫的,第二章計劃著是兩三天發出來的,可是我發現除了我自己的兩個小號以外,居然還有兩個人收藏了,其中一個居然還浪費了一張推薦票給我,誒呀……我覺得好像不寫的話,會對不起這張推薦票,還有那兩個在我宣告“不定期更新”的情況下,還收藏了這本書的朋友,這裡弱弱的問一下,你們確定不是不小心誤點了收藏的嗎?就因為你們的一個手抖,我不得不無可奈何地來寫書給你們看……

世間有諸多良善,其實獵人在狩獵的時候,也會刻意不傷害帶仔的動物,大多都是源於生而為人的悲憫,也為了可持續發展,不做殺雞取卵之事,可是這死於其他猛獸爪下的棕毛狐狸……

沒辦法,還是要帶回去,盧老三不可以悲天憫人的把母狐狸帶著幼崽一起就地安葬,原因是……如果埋了,那我們這本書直接就可以完本了……

一死一生一場空,第二章是《一死》,第三章那肯定就是《一生》,因為我就是這麼計劃的,至於第四章會不會叫做《一場空》呢?我還沒想好,這要真是寫了《一場空》,那我開篇的四句歪“詩”就給用完了,這都一場空了,或許四章就可以完本了誒?我完成一部“作品”,你們看完“一本書”,大家皆大歡喜,可我看了一下我寫了一小部分的故事線路,才想起這四句歪“詩”只是後面故事的引子……

空即是有,有即是空,前面“空”完了,後面的故事就有了。

那不小心點了收藏還是訂閱的,誒!~~~你們出來說兩句話唄~~~~一個人寫書怪孤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