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大早,傅山來了土坡上,紅光滿面的說起一件事來,“許東家,上次你同我說的菜籽油的事,我一直叫人在四下打聽,可巧是有了眉目,還真叫下邊人打聽到了!”

許三花聽得心裡一打鼓,打聽到了?難道懷正商號的人這麼牛,竟找著了無名村去?

說實話,換她現今去,她也不一定能找得著進去的具體位置,還得費些功夫,畢竟,當初是誤打誤撞的闖進去的。

所以,她可是驚奇得緊,忙道:“真的?傅老闆快說說!打聽到啥了?”

傅山也不賣關子,當下道:“大宛妝州府轄內有個利川縣,下頭偏遠的一個鎮管轄的一個叫大豐村的村子,村子裡有戶農家人,去年盛夏的時候,拿著一罐跟醬油差不多卻比醬油稍亮些的東西跟鎮上一家糧油鋪談了合作,說這東西名為菜籽油,跟豬油膏一樣可以用來燒菜,且比豬油更香。

那糧油鋪的掌櫃將信將疑,等著那姑娘用這菜籽油燒了兩盤菜來吃了,果覺味道極香,當下應下了合作,跟這姑娘定下了菜籽油放在鋪子裡售賣。

因著東西稀奇定價太高,豬油膏三百文一罈,同樣的東西,這菜籽油卻是六百文一罐,價錢多上一半,分量卻是少了一半,雖說有人買,但生意並不是太好。

再加上那糧油鋪只是一家小鋪子,只有那個鎮上有,所以光是一個鎮上,這菜籽油大半年下來,也沒賣出多少,同樣的都是炒菜,大家吃慣了豬油膏,這菜籽油倒是相信的人少,

那個地方太偏僻,百姓接收新奇東西的可能就不是那麼容易。”

許三花一聽是在大宛,頓時就鬆了一口氣,不是無名村啊,那就好,相信南湘也不希望被外人大張旗鼓的找進去然後暴露了這個村子的。

不過大宛竟然也有人曉得菜籽油?這還真是稀奇。

“那後來咋樣?傅老闆你可有叫人買些菜籽油回來?”

說到這個,傅山當下就是一笑,“那是自然。”說著,傅山叫跟來的夥計將一個罐子放上桌,指了指罐子,接著道:“許東家瞧瞧,這個菜籽油可是你上回說的那個菜籽油。”

罐子一靠近,許三花還沒開啟,就先聞到了那股四溢的清香,頓時眉頭就是一挑,再揭了封口,那股清香味就更濃郁,聞在鼻息間只覺舒服得很。

她立馬喊黑妞去灶屋拿一個碗來,然後將罐子捧起來往碗裡倒了半碗,見碗裡稍有些渾濁濃厚的棕褐色液體,登時雙眼一亮,“沒錯!這就是菜籽油!”

說著心裡癢癢得很,當下捧了罐子就往灶屋跑,“傅老闆你稍等!”

進了灶屋,姜氏正在忙著準備下晚上那頓的罈子雞,畢竟每天許三花還有別的事要做,所以就將這個罈子雞的做法教給了姜氏,讓她每天負責給陽大匠準備這個罈子雞。

許三花便喊王婆子快些生另一口鍋的火,涮乾淨鍋,等鍋燒紅,將罐子裡的菜籽油全部倒進油裡,估摸著油的量,從碗櫃裡拿出黃辣粉和山椒粉配好裝在碗裡,再放上一把芝麻。

這菜籽油不比豬油,燒得時間要久些,她準備好生薑蒜塊和香料,待鍋裡的菜籽油冒濃煙了,迅速將薑片蒜塊和香料一起丟進鍋裡煸香。

讓王婆子退了火,之後將薑片蒜塊和香料都撈乾淨,只留下油,這才用鐵勺舀了油潑進陶盆裡,頓時,油淋在芝麻跟調料上滋滋作響,香味四溢。

姜氏在一旁吸了吸鼻子,不由驚道:“姑娘,這是啥油?咋做出來的油辣子似乎比之前做的還要香咧!”

許三花嗅了嗅,也是非常滿意,這就是菜籽油無疑了,偏偏那個啥子鎮的人不識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