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山腳下,她敲了門,青衣小子白一開門見是許三花,立即笑著請她進去,“五姑娘不在,許姑娘這是來找三姑娘的吧?三姑娘住在漪瀾院,小的這就領許姑娘過去。”

說著一邊帶路,一邊看著許三花肩上的野狍子,不由得雙眼放光,“這是許姑娘剛打的野狍子?許姑娘可真是厲害。”

“你也挺厲害的呀。”許三花想著上次他靈活躲去刀疤子那身手,顯然也是個練家子,不過見他往南邊去,趕忙道:“我不找你們三姑娘,我找你們大公子,麻煩你領我去西竹院吧。”

找大公子?

白一愣了愣,趕緊轉了個方向,帶著許三花往西邊去。

越靠近西竹院,許三花心就越快的跳了起來,這可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面對面的給賀璋送東西,不知待會兒他會是啥反應。

不過這人將荷包都戴上了,她可不用怵,不怕尷尬。

兩人剛走到西竹院門口,院門就從裡頭開啟了,建西看見二人,一臉好奇道:“白一,這不是許姑娘嗎?”

白一便趕緊道:“是的,許姑娘是來找大公子的,所以小的就帶許姑娘過來了。”

“許姑娘來找我們大公子?來,快請進來吧。”建西笑眯眯的請許三花進去。

許三花卻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只好壓下來,提步往裡走。

很快走進了院子,許三花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亭子裡的賀璋,眼下天不那麼冷了,所以,亭子四面掛得厚厚的棉簾子都拆了下來換上了竹簾子,且也只掛了兩面。

許三花扛著野狍子大步走上了亭子,裡頭坐著的賀璋抬眼看過來,許三花對上他的視線,餘光瞥見他腰間戴著的荷包,將肩上的野狍子往地上一放,咧嘴道:“聽阿璃說你喜歡吃狍子肉,我進山打野豬正好碰上了這隻野狍子,送來給你吃!”

賀璋目光如炬,看了那野狍子一眼,道:“此狍子毛順色亮,四肢纖長,其肉必定緊實美味,我甚喜歡,許姑娘有心了。”

許三花一聽,嘿嘿笑了笑,“你喜歡就好。”說著在賀璋對面坐下。

賀璋抬手給她斟了一杯茶,許三花接過來,看茶杯是紫色的,摸著像是玉,涼涼的,不由得暗暗咂舌,瞧瞧,人家連喝茶的茶杯都是玉器。

再看裡頭的茶湯,卻似是紅色的,不由嚐了一口,一股醇厚的香甜味充斥在嘴裡,又似有一股花的清香,她納罕道:“這是啥茶呀?”

“是花茶,加了些蜂蜜,許姑娘可喜歡?”

“還行還行,我就喜歡甜味兒。”許三花說著,一口喝完了茶杯裡的茶湯,卻見對面賀璋正小口抿著,斯文又溫雅,再看自己空了的茶杯,頓時臉上就有些燒,忙放下了茶杯。

喜歡甜味?

賀璋挑了挑眉,記在心裡。

須臾,賀順託著個托盤進了亭子,將兩個玉碗放在賀璋和許三花面前。

玉碗裡又是上次那燕菜甜湯,但碗大不同,上次的碗只有一個巴掌大,這次這碗卻有兩個巴掌大,不由得挑了挑眉。

咋的這賀璋老喜歡請人喝燕菜甜湯咧,這是怕她一碗吃不飽,所以換了個大碗?

心裡納悶一句,肚子正好有些餓了,她也不客氣,端起來吃起來。

賀璋瞧著,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倒是眼中多了一絲笑意。

清風徐徐,蕩得竹簾子發出聲音來,聽在耳朵裡,癢癢的,酥酥的,叫人忍不住想要去撓,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