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兜上山也就一盞茶功夫就到了,胡春生一身短打,擼了袖子爬上樹丫上利索得很。

胡老爹在下頭遞了柴刀給他,他在上頭一通砍柏樹丫,胡老爹躲在一邊,等他這棵樹砍得夠了換到了另一棵樹後,就擺了竹篾在地上,開始將柏樹丫都集整齊捆成一捆一捆的,待會兒好拿下山。

正捆著呢,屎憋得慌,胡老爹便丟了竹篾,跟樹上的胡春生說了聲,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蹲坑去了。

蹲了一會兒,通身舒泰了,胡老爹掰了一旁的枯樹枝來用,正打算起身提褲子,便聽得後頭一陣腳步聲,他下意識的停住沒動。

“找著沒有?”

“沒呢,事情都過去十三年了,怕是不好找,胡家兜那幾家人你可都問了?”

“都問了,那胡桂花生產是晚上,天又冷,周圍鄰居都睡了,倒是沒人聽到有異常。”

“那不可能,有訊息表明,十三年前他就是往這個方向來了,最後失去訊息痕跡,也是在這裡,再找找吧!”

“主子說了,那小匣子極為重要,必須要找到!胡家人最可疑,若再找不到,必要時就抓了胡家人審問!”

“行,那咱們分頭行動!再將這山裡搜上一遍!”

兩道男聲漸行漸遠,山坎子下草叢裡蹲著的胡老爹卻臉色大變,額上都冒起了冷汗。

他?她?

這個她說的是誰?

還有匣子?

他們要找匣子?

完了完了!

他趕緊提了褲子起來往回跑,蹲得太久腳麻了,剛跑兩步腿一軟就往前撲了一跤,好不容易趔趄著回到胡春生砍柏樹的地方,他再沒心思打柏樹丫了,趕緊喊了胡春生下樹來,“春生啊,快下來,咱得快點回去!”

“幹啥呢爹?我再砍點,這還不夠呢!”

“別砍了,先跟我家去,後頭再來!”胡老爹急得很。

胡春生莫名不已,但他素來孝順,見胡老爹急得這樣子,便趕緊下了樹,幫著將砍下的柏樹丫都集整齊捆起來,父子兩個各自挑了就下山去了。

家裡頭,老唐氏和石氏見爺倆這麼快就打柴回來了,也是納悶。

一回到家,胡老爹連水都顧不得喝,便喊了石氏道:“石家的,你去收拾幾件栓子狗子的衣裳,你和春生的也收拾兩件!”

胡春生不解,“爹,收拾衣裳幹啥呢?”

“你們上你姑家去住幾天!”胡老爹道。

“上我姑家住幾天幹啥?這馬上就要過年了!”胡春生更是納悶了。

便連老唐氏,也疑惑得很,“他爹,這是幹啥啊?好好的的砍個柴回來,咋就弄這麼一出呢!”

胡老爹實在不好同他們多說,只道:“我這才想起昨晚做夢夢見桂花了,心裡擔心得很,春生,你和石氏就帶些栓子他們去你姑家,看看你妹妹,我也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