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已過,營地內鼓角齊鳴整裝待發,浩浩蕩蕩的百萬雄兵踏上前往淮陰山脈分界處淮南山的路途。

出發前跟在幽熒座駕後的無相和燭照默契的根據行進路線,不經意間加快馬程行至軍隊最前方鎮守左右。

埋伏在淮陰山脈往左凡須山沙塵峭壁的虎錳,淮陰山脈往右憂虞山荒漠沼澤的飛鸞,一見軍隊出現在視線內,號令旗半抬間已然佔據最佳戰鬥地勢的兩翼神兵蓄勢待發,只等戰魂帝燭照一聲令下,全數殲滅整個淮陰山脈所存鬼兵。

軍隊按照燭照估算準時到達淮陰山脈分界處淮南山,燭照看了眼無相,無相拉動馬繩掉頭迎上幽熒,雙手抱拳。

“元帥,是否即刻攻打凡須山?”

“是!”

“無相得令”

無相得令駕馬,手臂虛空一抓滄龍重劍破空而來落於掌心扛在肩上,既然做戲必然要做全套,半中半央豈會好玩,星眸望向身後的忠將軍喝道。

“戰!”

忠將軍領命率軍隊朝凡須山先行攻去,無相駕馬緊隨其後,經過燭照時見其雙手挽胸偏頭看向自己正經無比,不由得颳了刮鼻尖,藏住自己嘴角處若有似無的隱笑,畢竟戲一開場,憋岔氣也要演完。

說話這忠將軍倒也是個演戲的好材料,無相剛還未躍過燭照,便聞得隨著忠將軍進攻凡須山的炮火驚天動地,慘叫聲更是連綿起伏,真真是聞者心驚,漫天硝煙中帶著滿臉血漬的忠將軍衝到無相和燭照馬前,目含驚恐道。

“將軍不好了!我們中了埋伏!”

“是嗎?”

無相驚呼而起,連同燭照眉宇緊蹙間看向身後座駕上正襟危坐的幽熒,緊張之情表達得淋漓盡致,就連幽熒看著也覺心裡泛疼,正要啟齒時見燭照轉頭間笑意詭魅至極,纏繞極焰火鳳的九淵朝天一舉,霸氣怒吼。

“全數殲滅!一個不留!!!”

一時間淮陰山脈內藏匿的數萬神兵騰空殺出,圍滿淮陰山脈左右凡須山與憂虞山,由飛鸞帶領的飛禽神兵與虎錳帶領的猛獸神兵憑藉剋制地形的優勢出奇制勝。

燎原火光吞噬整個淮陰山脈烽煙四起,兵刃相見火光四射,晃亮了幽熒絕顏,震驚了幽熒思緒,瞳孔放大間立於戰場硝煙中不動如山的燭照手提九淵,仍由狂風呼嘯撩起烏髮,席捲凌厲紅衣,赤金鎧甲映襯戰火反射出刺目光耀。

戰火炮轟下淮陰山脈屍橫遍野,自空中翱翔而出的鯤鵬穿透飛禽神兵阻攔以千鈞之勢衝向軍隊核心幽熒所在之地,電光火石間燭照轉身揮臂朝幽熒前方數尺扔出九淵。

九淵插入裂地三尺,極焰火鳳傾力而出與鯤鵬於幽熒眼前半空碰撞,巨響蕩整個淮陰山脈。

回神時紅衣戎裝欺身而來,四目相對間燭照雙手按住幽熒輪車扶手,嘴角噙笑魅惑盡生。

“元帥,立於戰場怎可別有用心?”

如今境地就算燭照不說,幽熒也知燭照有所察覺,方才那扭轉乾坤的戰略足夠讓幽熒驚愕,再觀此刻笑意莫測的燭照,幽熒實在想不出面對一個嗜血殺戮恆古無心的戰神,自己除了坦白還能說什麼。

“戰魂帝果然能征善戰,所向披靡!”

燭照緊盯幽熒萬念俱灰的神情,敢情就跟自己要殺了他似的,心中不悅致使燭照嘴角笑意更深,下壓身軀輕觸幽熒額角。

“元帥...”

“你想怎樣?”

“我...”

說話間燭照於幽熒冷冽的目光中緩慢抬手,取下發髻上的赤玉簪插入幽熒銀髮,尋得幽熒面上驚訝之色,輕啟紅唇。

“此乃我如命之物,請元帥替我暫管妥當,待戰爭結束我再來向元帥討回”

“...”

未等幽熒開口,燭照抬起上身望向幽熒的目光波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