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福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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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金勝終於將福王朱由崧安全送抵南京。
此時的福王朱由崧惶惶如喪家之犬,衣冠簡樸,有隴畝之風,頭上的角巾由於太久沒有清洗留下了明顯的汙漬。身邊隨行的侍從也只有寥寥幾人。
眼前的這個朱由崧朱琳澤還很難將他同後世史書中那個肥胖無比,荒淫無度的明安宗聯想到一起。
朱由崧胖是比較胖,但也沒胖到離譜的程度。
“福王,一路受累了。”
雖然素未謀面,加上後世先入為主的觀念,朱琳澤對朱由崧的印象並不好,但朱琳澤還是像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熱情地上前相迎。
在血統上,他們都是出自明太祖朱元璋的血脈,確實是親人,只是這個親戚關係有點遠。
朱琳澤今年正好二十歲,而朱由崧卻是快四十歲的人了,但在輩分上,朱琳澤卻還要長朱由崧一輩。唐王系的琳字輩和燕王一系的常字輩是同一輩,也就是說朱琳澤和朱由崧的老爹老福王朱常洵是同輩。
論輩份朱由崧還要叫朱琳澤一聲叔叔......
不過讓眼前這個中年胖子叫自己叔叔朱琳澤總覺得怪怪的,哪怕是心理年齡朱琳澤也不比朱由崧小多少。
“見到南陽王,本王終於安心了。本王在懷慶府也聽得一些南陽王的訊息,南陽王可真是有見識,去年就知道往南京走。”
朱由崧一路都是坐馬車來的,但此時朱由崧汗涔涔而下,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朱琳澤不知道這個朱由崧到底是太緊張還是身體太虛。
“咱們都是就藩在河南的宗藩,往後可得互相照應才是。”
等緩過氣之後,朱由崧這才繼續接過氣,把沒講完的話講完,和朱琳澤套氣了近乎。
朱由崧現在還不知道朱琳澤為什麼會派出一百多精騎將他接到南京,以及將他接到南京有何用意。但這時候南京遠比懷慶府安全,又有強軍護送,朱由崧還是一咬牙、一狠心,在金勝的護送下到了南京。
陷藩的藩王身邊能有一些忠心的護衛隨從就算是燒了高香了,南陽王一次能派出一百多帶甲騎兵千里迢迢到懷慶接他,足見這個南陽王軍力不俗,日後在南京是個依仗,朱由崧現在想趕緊抱住朱琳澤的大腿,在南京能混一天是一天。
殊不知,朱琳澤此時的想法和朱由崧大同小異,兩人各懷心思。
“福王哪裡的話,我等宗室子弟,都是太祖爺的子孫,自當相互照應才是。本王已經在城內給福王備了一處好宅院,福王姑且委屈一下,先將就將就。”
這話放在太平年月,可是誅心要命之言,明朝對藩王的限制非常嚴格。藩王們平時不要說相互照應,就算是就藩在同一座城市的藩王要見面都得向皇上打報告,皇上同意了才能見面,宗藩私下會面罪同謀反。
只是現在是亂世,已經沒了那麼多講究,朱由崧現在不被他接過來,也是要投靠潞王朱常淓,最後一樣要輾轉來到江南。
“那本王便多謝南陽王了,還是咱們河南的宗藩親。”
朱由崧自崇禎十四年洛陽陷藩以來日子過的並不好,和之前在福王府錦衣玉食的生活比起來,陷藩之後的生活可以說是朱由崧的人生谷底,。聽說朱琳澤還給他備了宅院,朱由崧非常高興,笑呵呵地說道。
兩人寒暄完畢,站在朱琳澤身後的聲音這才上前和朱由崧打了個招呼。沈瑩打完招呼之後,李香君緊隨其後,向朱由崧行了個禮。
朱由崧對這兩個美女沒有多大的反應,態度十分淡然。
滿清入主中原後,為了彰顯滿清入關的合理性,否定南明政權的合法性,在修史過程中對南明君臣極盡抹黑之能事。
不僅官方修史如此,民間修的史亦是如此,民間修史者多是弘光朝不得志的東林復社中人,或是親東林之人,南明亡了總要有人出來背鍋,這個鍋我堂堂東林人肯定不會背的,東林人不背鍋,南明滅亡的鍋自然首當其衝落到朱由崧以及馬世英等幾個南明權臣身上。
而他們東林人在史書中則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搞得好像他們得到重用大明馬上就能北復中原,中興在即一樣。實事上東林人門戶成見之深,世所罕見,南京投降的時候,東林人也比其他派系更勤快。
這也無怪乎對朱由崧都是一些上體魁碩,一日斃童女二人,厚載門日裹骸出。以及到處抓蛤蟆調製春藥的荒唐的記載。君王荒唐至此,國家焉有不亡之理?
弘光朝廷是南明所有朝廷中最有希望保全東南半壁的一個朝廷,也是最沒有作為的一個南明朝廷。日後泊舟海上的魯監國以及顛沛流離的永曆小朝廷所取得的抗清成就遠比弘光政權要輝煌。
弘光政權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爛,無所作為,朱由崧自然是難辭其咎。朱由崧是庸碌無為之君,但絕沒有東林文人筆下所描述的那麼荒唐。
“李香君,你個賤貨給老孃出來?”
“你的賣身契還在老孃這裡,今日你若不出來給個說法,老孃就報官!咱們上官府衙門說理去!”
此時,只聽得營門外傳來一陣喧囂之聲。
賀方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報道:“王爺,媚香樓的周媽媽又來鬧事。”
朱琳澤不禁眉頭一皺,來到南京的這些天,李香君為了不招惹是非,基本上都是在軍營裡待著,不出門,更不見客。沒想到這些人鼻子這麼靈,還是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