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河時期的氣候異常寒冷,弘光二年的十月,南直隸部分地區就已經開始飄雪。

到了十一月底的時候,大雪席捲了整個中華大地。

就連後世難得一見降雪的福建和廣東地區都是暴雪不止。

各地上報災情的奏摺如同雪片般地飄向南京城。

弘光二年十二月,南京城武英殿外。

剛剛下了早朝的閣臣們帶著暖耳,步行走向武英殿議事。

穿著緋紅色團領官袍的朝臣們抖了抖身上的落雪,撩起衣襬步行走進了武英殿。

“各地災情告急,請求調撥被服和錢糧,今年的這雪比往年都要大,長江都結冰了。就連廣州都能凍死五百多人。又是大災之年啊。”

左都御史李邦華說道。

早已經在武英殿等候的朱琳澤也是面色凝重,福建和廣東都能凍死人,足以說明這次災情的嚴重性。

廣州地區的奏報上說光是廣州就凍死了三百多人,這三百多人肯定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實際上受災凍死的人只會更多。

不要說平民,就連不缺被服的新軍軍營內,昨天江北大營的劉文秀還向他抱怨,因為訓練強度太大,這些天林林總總,總共也凍死了七八個人,凍傷者數百人。請求朱琳澤減輕訓練強度。

身體素質較強,物資充足的新軍尚且如此,更不用說普通的百姓了。

朱琳澤這情況還算是比較好的了,聽李定國和情報局從兗州地區傳回來的資訊,滿清控制的轄區內,從十月底開始,一夜凍死數千人乃至上萬人的訊息都已經不稀奇了。

“浙直總督祁逢吉求見,閩王,見還是不見?”

司禮監掌印太監韓贊周輕聲問朱琳澤道。

祁逢吉沒有急事不會輕易回南京見他,眼下最緊急的事情莫過於是這次的雪災。

祁逢吉來找他多半是為了雪災的事情,這次雪災,朱琳澤的控制區內,除了崖州府和瓊州府以及臺灣府目前還沒有災情之外,其餘的地方,幾乎處處都遭了災。

“見,請他們進來。”朱琳澤說道。

祁逢吉連身上的雪都還沒來得及抖,直接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武英殿。

“閩王,臣這次回京是向朝廷求助來的,淮安、徐州、鳳陽三府都遭了災,總計二十多萬災民正嗷嗷待哺。”祁逢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南直隸和浙江,臣能調動的物資都調動了,除了糧食尚可支撐一陣之外,被服、炭火等物,臣卻是束手無策。對了,還有兗州府,兗州府的災情較之淮安、徐州和鳳陽三府更為嚴重,光是十月,從北邊南逃的難民就有五六萬之多,十一月南逃的難民只會更多,李李將軍已經調撥當地的軍隊府庫賑濟南逃的災民。”

祁逢吉特地提了一下兗州府的情況,自從山東失守之後,朱琳澤便將左懋第撤了回來,兗州府暫時歸於南直隸之下。

突然來了這麼一遭雪災,也讓朱琳澤感到措手不及,眼下朝廷的財政正處於困難時期,突如其來的雪災,對於朝廷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需要多少物資?”

朱琳澤問祁逢吉道,心裡盤算著手裡頭的這點物資該怎麼發。

“算上兗州府,禦寒衣物至少要二十萬件,被褥十三萬套,糧食二十萬石,炭火薪柴能給多少給多少。”祁逢吉不假思索地說道。

聽到這個數字,朱琳澤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現在庫存的棉衣也就二十五萬件,被褥更是隻有十萬套。要將這些庫存的禦寒物資全被給祁逢吉才勉強夠用。

再者,遭災的又不僅僅只是南直隸和浙江,湖廣和豫南的堵胤錫,江西的袁繼鹹,福建和廣東的章正宸等人也向朝廷索要賑災物資。這麼點物資根本不夠分。

“倪尚書,算上浙江和南直隸,各地索要禦寒物資總共要多少?”

朱琳澤詢問倪元璐道。

“禦寒衣物至少要八十萬件,被褥五十萬套,糧食百萬石。”倪元璐說道,“糧食倒是不缺,閩王早先從日本和南洋採買了不少稻米,各地相互接濟一番,勻一勻糧食,也能熬過去,就是這禦寒衣物和被褥難以湊齊。”

朱琳澤繞殿而走,雖然他對小冰河的嚴冬有所準備,提前囤積了一些禦寒衣物和被褥,以備不時之需,只是沒想到災情這麼嚴重,他囤積的那點禦寒衣物和被褥應對區域性的災情還行,但是應對這種全國性的災情根本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