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鄭芝豹為首的五艘大福船艦首對著王遠的坐船乘風破浪而來。

但鄭氏集團水師艦船的艦首未安裝有艦首炮,因此不能一邊行進一邊開火,只能被動承受王遠的旗艦以及護衛旗艦的一艘海鯊級戰艦的炮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閩王軍海軍炮手的命中率月越來越高,鄭家水師的傷亡亦是越來越大。

已經有二十餘名鄭家水師的船員或是被實心彈直接命中被斃傷,或是被砸起的碎木碎屑所斃傷。

但這點傷亡,鄭家水師還是能夠承受的了。

三輪炮擊之後,鄭芝豹帶領的船隊已經迫近距離王遠旗艦百丈之內的距離。

此時王遠下令換裝鏈彈,準備掃鄭芝豹坐船的硬帆。

而鄭芝豹這邊,船員則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鉤索。

前裝滑膛炮的威力畢竟有限,想要擊沉對方艦船並非易事,需要持續密集的炮擊命中才有可能將對方擊沉。

鄭芝豹更喜歡以跳幫作戰解決戰鬥,不僅能夠擊敗對方,還能夠搶奪對方的艦船,可謂是一舉多得。

戰場上除了交戰的鄭芝龍集團和閩王集團的海上勢力,荷蘭東印度公司福爾摩薩長官也就是臺灣總督卡隆也在現場觀戰。

東亞海面上能夠出現這種規模海戰的機會可不多,上一次這種規模的海戰,還發生在劉香和鄭芝龍兩大集團爭鋒時期。那時候他們荷蘭人也捲入了明國這場內鬥之中,當時他們和劉香結盟,只是很可惜,最後劉香輸了。

“宇波烈士,根據你的判斷誰會贏得這場海戰的勝利?”

卡隆示意水手們注意距離,不要跑到交戰區內,以免被誤傷。

他今天是來觀戰的無意於此時捲入明國人的內鬥,巴達維亞方面對這次明國海上力量的爭鬥非常感興趣,東亞的本土海上霸主,或許將重新洗牌。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安東尼·範·迪門閣下屆時將會親自到福爾摩薩觀摩,以確定荷蘭東印度公司最後的立場。

荷蘭東印度公司雖然和尼古拉斯有合作,但他們之間的合作也說不上愉快,尼古拉斯壟斷了明國和日本諸藩的貿易,大大擠佔了荷蘭人的利潤空間。

明國國王倒是不錯的合作物件,只是這位國王似乎更喜歡和西班牙人合作,並且直接表態不承認他們在福爾摩薩地區的合法權益,這也不符合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遠東的利益。

“我更看好明國國王的艦隊,閣下。”宇波烈士望著紅底日月旗迎風招展的北洋艦隊說道。

“哦?說說看?”

卡隆示意他這位下屬繼續說下去,他的行轅在臺南地區的大員,和鄭芝龍的船隊打交道的機會比較多。和竹塹中間還隔著一個大肚王國,因而和朱琳澤集團接觸的機會比較少。

卡隆對朱琳澤集團海上力量的瞭解多是道聽途說。宇波烈士是福爾摩薩北部地區,準確的說是雞籠、淡水兩地的領事。地近竹塹和朱琳澤集團打交道的機會比較多,對他們也更為了解,卡隆想聽聽他的看法。

“明國國王的艦隊所使用的戰術和我們比較相近,據我幾次到竹塹的觀察,這位國王生活簡樸,重視海軍軍官和炮手的培訓,他們甚至還設有專門的海軍學校,聘請西班牙人給海軍學校的學員授課。”

宇波烈士頓了頓繼續說道:“反觀尼古拉斯,尼古拉斯的艦隊和十幾年前相比並沒有什麼兩樣,尼古拉斯集團的高層則更熱衷於興建豪宅,尼古拉斯在福建官邸的豪華程度足以和歐洲王室的王宮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