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火炮的落點散佈比較大,這些火炮除了兩枚啞彈之外,其餘的炮彈皆是在半空中爆炸,並未對清軍的炮兵陣地造成任何傷害。

“引信剪多了。”譚思文皺著眉頭道。

“明軍的火炮為何在天上炸了?”多鐸望著凌空爆炸的明軍炮彈不解道。

“這是開花彈。”孔有德心下一驚。

孔有德震驚的不是明軍有開花彈,而是明軍的炮兵能開啟花彈,而且還能打這麼遠。根據孔有德剛才對凌空爆炸的幾顆炮彈的觀察,孔有德判斷明軍開花彈的威力並不小。

孔有德見識過開花彈,但威力這麼大、能打這麼遠的開花彈,孔有德還是頭一回見。

“開花彈?”多鐸對火炮的瞭解並不深,對開花彈不甚了了。

“製造合格的開花彈,對人員的殺傷力倍於實心彈。”孔有德的臉上愁雲密佈,明軍開啟花彈顯然是衝著他的炮兵來的,孔有德對多鐸說道,“豫親王,奴才懇請將炮兵分散佈置!”

多鐸還是拒絕了孔有德的請求,當務之急是迅速轟開聊城的城牆,儘早拿下聊城。

多鐸不會因為孔有德的漢軍炮兵而改變他的作戰計劃。

經過三輪校射,明軍的開花彈落點越來越集中,距離他的炮兵陣地也越來越近。

孔有德心如死灰,他已經隱隱能夠預料到這些炮兵的結局。不過他是奴才,主子讓他做什麼他就只能做什麼。奴才沒有和主子討價還價的權力。

清軍炮兵火炮也已經就位,雙方炮兵開始對射。

由於明軍的炮兵已經提前完成了校射,明軍炮兵明顯打的要比清軍炮兵要準。

從清軍炮兵陣地發射出的兩顆巨大的實心彈砸在聊城的城牆上,聊城城牆為之震顫,城牆上很快多了兩個顯眼的大洞以及數不清的裂紋。

城牆的包磚在實心鐵彈的轟擊下化為齏粉,露出內層的夯土。

從城牆上發射出的明軍炮彈亦不示弱,有三顆開花彈落入清軍炮兵陣地,在即將落第之時凌空爆炸。

一時之間,清軍的炮兵陣地上碎屑橫飛,如天女散花般地下起了一陣金屬彈雨,十一二名清軍炮兵被開花彈凌空爆炸所迸濺出的金屬碎片彈丸所傷。

中彈的清軍炮兵身體上千瘡百孔,倒在血泊之中痛苦的哀嚎。

清軍的炮兵陣地上人心浮動,明軍的開花彈,殺傷力未免也太過駭人。

多鐸見狀派了兩個牛錄的正白旗八旗兵到孔有德的炮兵陣地上督戰,督促孔有德的炮兵開火。

孔有德眼神呆滯地望著倒在血泊中的炮兵,心頭為之滴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炮兵在身八旗兵馬鞭的催促下裝填,然後繼續向聊城的城牆發炮。

雙方炮兵繼續進行了幾輪的對射,孔有德的炮兵在八旗兵的馬刀下硬著頭皮對聊城的城牆發炮,很快聊城的城牆終於支撐不住,被孔有德的炮兵砸出了一個半丈寬的口子。

而孔有德的炮兵也在明軍炮兵的開花彈轟擊下折損近半,清軍炮兵陣地的火力越來越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