輜重營在淮安將空車裝滿補給之後,朱琳澤將麾下的東路北伐軍分為兩路。

朱琳澤本部兵馬和高傑所部兵馬為主力,沿黃河向西北方向的徐州前進,負責收復山東西部的兗州府、東昌府、濟南府三府,此三府大順軍的防守的兵力稍強。

金聲桓所部向東北方向進軍,負責收復山東東部的青州府、萊州府、登州府三府。此路為偏師。

金聲桓沒有信心收復青州和登萊,不肯單獨自成一路,氣的朱琳澤當場罵娘,這些南明的官軍就沒一個靠譜的。

青州府和登萊兩府大順政權幾乎是處於完全放棄的狀態,只有一些大順軍的殘兵遊勇,又有當地的鄉紳作為內應,金聲桓只要去那裡溜達一圈就能收回青州和登萊,就這金聲桓還是不願意幹。

罵娘歸罵娘,但仗還是要打的,權衡之下,朱琳澤讓馮雙禮統領一個營,並撥給馮雙禮一哨炮兵,讓馮雙禮隨同金聲桓收復青州和登萊。

劃了一個營的閩王兵到金聲桓的偏師,金聲桓這才懶洋洋地拔寨北行。

出了徐州府沿著運河向北就是山東兗州府的地界。

朱琳澤兵鋒尚未抵達滕縣、金鄉、單縣、魚臺,這些地方的鄉紳見南明軍北伐,立馬殺了大順政權派駐的官員和留守的大順軍餘部邀明軍入城。

北伐軍不費吹灰之力就收復了四座縣城。

朱琳澤不打算進入滕縣、金鄉、單縣、魚臺,以免分散兵力。

他的兵力本來就不多,又劃了一個營的兵力給金聲桓,手頭上的兵更是捉襟見肘。

但也不能拒絕這些鄉紳的要求,還是要派兵進駐才安撫民心。

朱琳澤讓高傑派兵進駐滕縣、金鄉、單縣魚臺,高傑求之不得,急忙派少量兵馬進駐剛剛“收復”的四個縣城,朱琳澤將《奉天討奸伐奴》的報紙分了四萬份給高傑的兵,讓他們進駐縣城之後向全城的百姓發放。

“人心還是向著大明的啊。”

高傑在沒有任何損失的情況下就“收復”三個縣,一時心情大好。

“不是人心向著大明,而是大明、大順、大西、滿清一個比一個爛,百姓沒的選擇。”朱琳澤苦笑道。

南明就是一個比爛的時代,之所以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收復了死個縣城,是因為李自成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抵達濟寧州城下時就沒那麼好運了,戍守濟寧州的大順軍見明軍抵達便以雷霆手段鎮壓了城內蠢蠢欲動的前明鄉紳,組織民壯守城。

朱琳澤頓兵濟寧州城下,濟寧州有多少兵力他早就打探清楚了,城內也有他的密探,他並不著急攻城。

濟寧州城內只有一千兩百多名大順軍餘部,一千兩百多人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守住濟寧州城,只能在各處城門重點佈防。

至於新募的民壯,此時大順人心已失,大順政權從五月間就開始向各地鄉民徵收糧餉賦稅,違背了當初闖王不納糧的諾言。這些民壯也不會死心塌地地為大順政權用命。

“閩王,咱們現在攻城?”

見城內守軍薄弱,高傑躍躍欲試想要攻城,不過朱琳澤是北伐兵馬大元帥,是軍隊的主官。攻不攻打濟寧州還要看朱琳澤的意思。

“不打,咱們先吃飯。”朱琳澤並不著急攻城。

濟寧州兵力不弱不假,但攻城的傷亡肯定不小。

現在城內的大順軍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攻城,現在攻城正中他們下懷。

各炊事棚推來餐車,將煤塊放入餐車中的爐子點燃,或是烙餅,或是將米飯煮熟之後和碎肉乾、碎魚乾、細鹽、蔥蒜姜、鹹鴨蛋等佐料混合,捏成團狀製成飯糰。

野戰主食一般是飯糰,但為了照顧北方士兵的飲食習慣,在麵粉充足的情況下,也會烙些大餅,吃飯糰還是烙餅由士兵自行選擇。

各哨士卒自覺地以棚排為單位,有序地在餐車前排好隊伍,並不著急。

閩王軍從未出現過斷糧領不到吃食的情況,餐食不夠還可以加,士卒們並不擔心排在後面會領不到吃食。因此閩王軍中並未出現大明朝其他部隊一到飯點士卒們爭先恐後搶食的情況。

一路上高傑軍中計程車卒也喜歡吃閩王軍中的飯食,他們的野戰軍糧是一種名為飧飯的食物,說白了就是將煮好的米飯曬乾放入糧袋,食用時用熱水泡爛或者稍微煮一下便可食用。

飧飯的味道並不好,而且當世的保鮮能力有限。如果是在夏天,吃的飧飯基本上都是餿的。不過當世糧食金貴,餿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吃餿飯總比餓死強。

這種便攜的野戰軍糧朱琳澤也有,不過目前主要還是供應騎兵,騎兵往往戰線拉的比較長,距離主力部隊相對較遠,而且騎兵不可能帶餐車。

因此騎兵的野戰伙食反而不如步兵,一般是攜帶一條足以維持15天營養所需的炒麵,再加上若干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