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門的炮沒有不要的道理,左良玉三人忙不迭收下朱琳澤的這份厚禮,生怕朱琳澤反悔。

至於發財,左良玉三人也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他們知道閩王搞錢素來有一手。光是一輛琉璃馬車,上次在南京就拍賣出了三千兩一輛的天價。

“閩王有何生財之道,願聞其詳。”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弘光朝發軍餉雖然比崇禎朝大方多了,奈何他們麾下兵員眾多,且目下糧食價格飛漲,三人都缺錢缺糧。能掙點錢財養軍三人自然是求之不得。

“本王的這個生財之道,不僅能賺錢,還能立功。”朱琳澤故作神秘,繼續吊著三人的胃口。

左良玉等人聞言對朱琳澤口中的“生財之道”愈發感興趣了,眼裡充滿了期待。

“只是本王怕三位沒這個膽子。”朱琳澤悠悠說道。

“富貴險中求,想發財哪裡有不冒險的。”左良玉乾咳了一聲,說道。

朱琳澤讓李奇拿來一副遼東地圖,在左良玉等人面前展開。

看到地圖的那一剎那,三人明白了朱琳澤的意圖,朱琳澤這是讓他們去搶滿清的老巢遼東。

這個閩王膽子真大,連韃子的老巢遼東都敢搶?

高傑倒是淡定,高傑和韃子打過硬仗,親手殺死過韃子,韃子也沒傳聞的那麼可怕,幾骨朵下去,一樣能砸碎他們的腦袋。

左良玉和黃得功卻是心生退意,韃子的老巢有那麼好搶?

“閩王的意思是想讓咱們去打遼東?”左良玉皺眉問道。

朱琳澤點點頭:“韃子的盡起精銳入關,尤其是滿洲的八旗兵,幾乎是傾巢出動,就連六旬以上的老韃子和十幾歲的小韃子都跟著入關了,遼東防禦空虛,目下正是抄掠韃子的老巢的千載良機!”

南明中的官員將領,只知道清軍入關,但具體多少清軍入關,心裡還是沒有底。

朱琳澤根據後世的史料以及衡水之戰時所斬殺的清軍判斷,清軍以舉國之力入關,遼東的防守兵力只是聊勝於無。

連老人和小孩都送進關內參戰了,遼東後方還能剩下多少能戰之兵?

當然,最直接的情報還是來自於俘虜的清軍通事胡光林,根據胡光林的交代,八旗兵幾乎是盡數入關,留守盛京的主力是濟爾哈朗的鑲藍旗。

除了盛京之外,遼東的其他地區則是由蒙古八旗和漢八旗負責駐防。而且數量也是少的可憐,畢竟蒙漢八旗的主力也跟隨清軍入了關,而且留守遼東各地的蒙八旗和漢八旗還要抽出一部分兵力守盛京。

遼東地區除了盛京之外的防禦有多麼空虛薄弱可想而知。

清軍這樣的部署無疑是致命,不過全靠敵軍襯托,歷史上的南明奉行的是借虜平寇的政策。清軍都入關了還把李自成當做敵人,滿清當做朋友。壓根就沒想過乘著清軍後方空虛,襲掠清軍的後方。

不過現在出了閩王軍這個變數,朱琳澤既然陸軍兵力不足,自然就要將所有能動用的兵力都用起來,迫使滿清分兵。

“話雖如此,只是閩王軍主力全部都在山東,據左某所知,閩王目下只有五千餘新兵,尚未形成戰力,閩王難道是要拿新兵打遼東?”左良玉說道。

要是閩王軍陸軍主力出擊遼東,他不介意跟朱琳澤一起到遼東搶上一把。

閩王軍有多少家底,這三人中數左良玉最清楚,要是閩王調這些新兵打遼東,他左良玉不會跟著閩王冒險。

高傑和黃得功的想法和左良玉一樣,高傑敢在衡水城和滿清的八旗兵拼命,主要原因還是有閩王軍在前頭撐著,扛住了八旗兵的正面進攻。

這三人是什麼貨色朱琳澤心中早就有數,對於他們的表現朱琳澤也並不意外。他們要是主動請纓,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閩王軍陸卒主力雖在山東,但閩王軍還有兩千餘騎兵和一營陸卒老兵可用,再說,閩王軍可不僅僅只有陸卒,閩王軍水卒之銳,不亞於陸卒。”朱琳澤笑道。

這倒不是他誇大其詞,朱琳澤海軍的軍費可比陸軍高,海軍的很多水手船員都是海寇出身,要是單論身手,海軍船員的近戰格鬥能力還要強於陸軍。

畢竟很多海寇之前都是靠跳幫劫船為生。

他現在有海上的優勢,而且也拿下了濟州島和山東,在遼東附近也不缺港口,單單隻靠閩王軍,偷襲遼東的戰略意圖也能夠實現。

只是朱琳澤這次出兵遼東的目的意在最大程度的破壞滿清的大後方,給滿清造成壓力,迫使滿清分兵回防遼東。

這樣也能夠間接減輕李定國在山東前線的壓力,李自成那邊壓力也會小一些。

李自成的大順不亡,滿清在短時間內也無法集中兵力南下,他朱琳澤也能夠乘機在講武堂多培訓一些基層軍官,在江東大營多練一些新兵。

入關的清兵,不管是滿洲的八旗兵還是蒙古兵,亦或是漢兵,他們的家室都還在遼東,遼東後方被偷襲,也可以給入關的清軍造成心理壓力。

論搶劫殺平民,無論是左良玉還是高傑黃得功,都比朱琳澤要在行,將這三人的兵馬帶到遼東所產生的破壞力肯定要比閩王軍這一支部隊襲掠遼東的效果要好。

閩王軍的水師左良玉三人亦有所耳聞,閩王軍水師曾經在竹塹大破倭寇船隊,也名噪一時,要是有閩王軍的水師參戰,出兵遼東也不是不行。

閩王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們這次去遼東是以劫掠為主,只是左良玉三人還有兩點顧慮。一是閩王軍的水卒上不上岸作戰,二是滿清的後方是不是真的像閩王說的那般,防禦如此空虛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