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監國之主已經滿足不了朱由崧的胃口,監國畢竟只是監國,不是真正的一國之主。

獻俘剛剛結束,朱由崧便急不可耐地要登極入繼大統。

朱由崧稱帝,符合多方利益,弘光朝好歹也是名正言順地接過了大明朝北廷的衣缽,一直頂著個監國的名號也不是事兒。

除了東林清流心有芥蒂,對朱由崧改監國稱帝一事頗有微詞之外。其他的官員無不是上表勸進,朱由崧三辭勸進,最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群臣的請求,正式登基稱帝。

一旦登基稱帝,就完全沒有了迴旋的餘地,朱由崧也不傻,登基稱帝的同時,萬分悲痛地宣佈了太子朱慈烺、永王、定王的死訊。

不管崇禎的子嗣有沒有死,反正他們在政治上已經被南明宣判了死刑。

此次北伐的幾個功臣:馬士英、黃得功、高傑、金聲桓等人都受到了封賞。

馬士英入了內閣,幾個武將晉爵一等,由伯爵晉爵為侯爵。就算日後爵位封到底,還有散階可給。

只是怎麼封賞頭號功臣閩王朱琳澤卻是讓朱由崧犯了難。

朱琳澤已經貴為藩王禮絕百僚,而且還有了開府治事之權,已經到了賞無可賞的地步。

最後在沈廷揚等一系官員的建議下,朱由崧不得不口頭答應許以閩王輔政之權。

雖然也有朝臣極力反對藩王輔政,但朱由崧也沒辦法。閩王立下不世之功,總得表示表示。

朱由崧現在對朱琳澤的態度也很複雜。

平心而論朱由崧是不想看閩王這個宗藩子弟繼續坐大威脅到自己的皇位的,但現實情況又逼得朱由崧不得不低頭。

五鎮軍閥中實力最強的三鎮現在有兩鎮唯閩王馬首是瞻,這次北伐成功,黃得功對閩王的態度也變得曖昧起來。

下面的大臣,除了閩王一系之外,也就馬士英比較靠譜。東林一系的官員他也分了部分權力給他們,只是這些東林一系的官員還是對他福藩出身一事念念不忘,並不買賬,不然朱由崧也不介意重用這些東林人。

“萬歲爺,外廷的廷臣向奴婢打聽,許閩王輔政之權的正式文書何時下達?”

見朱由崧對閩王之事心煩意亂,盧九德不失時機地上前煽風點火。

“你這狗奴婢,祖宗的規矩都忘了?你一個內官也敢過問政事?”朱由崧目光一寒,冷冽犀利的目光射向盧九德。

“萬歲爺明鑑,奴婢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違背祖制,只是外邊的廷臣催得緊,非要讓奴婢來問個究竟。”盧九德跪倒在冰涼的石板地上,一臉惶恐狀。

“閩王!閩王!朕的這個位置乾脆交給閩王來做好了。朕才是一國之主!”朱由崧憤憤道。

“萬歲爺,這些大臣心中只有閩王,沒有萬歲爺,朝廷威嚴何在?萬歲爺的天威何在?”盧九德的腦袋在石板上叩的咚咚直響。

相比南京紫禁城內稱帝之後依舊心煩意亂的朱由崧,江東大營的朱琳澤在得知了徐佑在崖州發現了鐵礦、銅礦並送來樣品之後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