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距離衡水約莫一百二三十里,為了避免馮雙禮領的那一營人馬被滿清包圍殲滅,在騎兵出發之後,朱琳澤下令所有步卒強行軍前往衡水。

高傑見狀便也帶了三千騎兵隨閩王軍出發,讓邢夫人留守武城。

在半道上朱琳澤發現了自己的那一哨炮兵正趕著騾馬拉著9磅炮向衡水行軍。

朱琳澤一打聽才得知馮雙禮這癟犢子嫌炮兵跑的慢直接丟下炮兵輕裝追擊清軍。

不僅僅是一哨炮兵,哨屬的6磅炮、虎蹲炮全部都被馮雙禮丟在後邊,合著馮雙禮就帶著輕步兵攻打衡水?

朱琳澤越想越氣,還好這些炮兵半路上沒和清兵遭遇,要是和清兵遭遇,這些炮兵肯定要報銷在半路上。

這些老練的炮手可是朱琳澤拿銀子堆出來的,死一個朱琳澤都心疼,馮雙禮倒好,棄之如敝履。

朱琳澤將炮兵收攏進隊伍裡,心裡盤算著找到馮雙禮後非要找馮雙禮算算這筆賬不可。

大軍行至棗強附近,距離衡水便只剩下四五十里的路程,此時金勝的哨騎傳達回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馮雙禮已經拿下衡水城。

“衡水可是空城?”朱琳澤感到不可思議。

馮雙禮連炮兵都沒帶,只有輕步兵,怎麼可能這麼早拿下的衡水城,除非衡水城是空城。

“非也,衡水城有四百多清兵戍守,只是都是降清的漢兵,不是滿洲兵。算上一路上所斬殺的敵軍,馮標統此番以一營之兵斬首清兵六百餘級,卻敵百里。”

說到此間,那哨騎嘖嘖稱奇,都說清兵兇悍,戰鬥力強。也不過如此嘛。

“馮標統以一營之兵追殺清兵百餘里,斬首六百餘級,真乃奇男子也。閩王麾下有此猛將,可真是羨煞高某。”

高傑有和清兵交過手,心知就算不是八旗兵,清兵麾下的漢兵戰鬥力也不容小覷。

閩王軍麾下一營兵力不過千餘人,以一營之兵斬首六百餘級絕對是不世之功!

“傷亡幾何?”朱琳澤追問那哨騎道。

朱琳澤沒有過多的喜悅,高傑對馮雙禮的高度評價他也只是一笑了之。

馮雙禮斃殺的清軍都是漢兵,於滿清而言無傷筋骨,要是馮雙禮追殺的是滿洲八旗兵,斬首六百餘滿洲八旗兵,那才是不世之功。

相比馮雙禮的斬獲,朱琳澤現在更關心那一營的傷亡。

這些戰兵都是朱琳澤千辛萬苦訓練出來,以一個營的兵力被打殘的代價換取六百多級清軍漢兵和一座衡水城的戰果,朱琳澤認為並不值當。

“傷亡數字尚未得知,只是馮標統所部兵馬大部健在,想來傷亡不大。”那哨騎回道。

朱琳澤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略為寬心。只是這哨騎的下一句話讓朱琳澤的心情跌落谷底。

“從河間府府城來了整整兩千多八旗兵,皆白衣白甲,似是直奔衡水城而來。”

朱琳澤記得滿清八旗以300人為一牛錄,五牛錄為一甲喇,五甲喇為一固山。

如果來的是一甲喇人馬的話應該是1500人,兩千多八旗兵是什麼編制?難道其中摻雜了漢八旗和蒙古八旗?

白衣白甲不是正白旗便是鑲白旗的八旗兵。此時的兩百旗都是八旗中較為精銳的兩旗,其戰力自然是不容小覷。

此時朱琳澤內心七上八下,要是來一兩個牛錄的八旗兵他有把握吃下他們,但一下子來七八個牛錄,還是兩百旗的七八個牛錄,朱琳澤擔心會崩了牙。

高傑亦是聞言色變,心生退意,這可是兩千多八旗兵!

高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打打大順軍殘兵還行,但要是和八旗兵交手,那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