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一般人肯定沒代君擬旨的膽子,不過朱由崧既然讓朱琳澤代為擬旨,朱琳澤也不和朱由崧客氣,他還擔心朱由崧擬的旨意語氣太過軟弱,不夠硬氣。

朱由崧讓朱琳澤代為擬旨肯定有他的小心思,朱由崧文化水平不高可能屬實,但朱琳澤不相信他身邊找不出一個文采出眾的大臣或是親信。

朱由崧或許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日後要是抗清不濟,好把鍋甩給朱琳澤。

不過朱琳澤對此並不在意,對於抗清一事,他不會給自己留後路,雖死無悔。

朱琳澤前幾日已經登報開府,來閩王府上報名的人絡繹不絕。

朱琳澤中國史碩士出身,文言文的功底還是有一些的,只是沒辦法和古人的文言文水平相提並論。

來應募幕僚者,有功名的人不在少數,朱琳澤給這些打算將這個難題交給這些應募者,讓這些應募者來寫,再由他修改潤筆。

朱琳澤將文章的題目寫一塊黑板上,豎於閩王府正門,言此文第一者直接授予閩王府司馬一職,地位僅次於王府長史。

楊文來問朱琳澤那些四處張貼的匿名揭帖的人已經抓了整整一百餘人,問朱琳澤怎麼處置。

對於這些宵小,朱琳澤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們。

不以雷霆手段震懾住那些政敵,那些欺軟怕硬者不會收斂,朱琳澤讓楊文將這些張貼匿名揭帖的遊手全部收監,聽候處置,這些遊手好閒的市井之徒放入民間也是禍害,不如藉此機會為民除害。

晚間,朱琳澤和陸聞達在燈下批閱白天那些應募者的文章,結果讓朱琳澤感到很失望。

這些文章沒一篇讓朱琳澤感到滿意的,朱琳澤要的是將吳三桂和滿清罵的狗血淋頭,振聾發聵的文章,而不是這些文縐縐,繞圈子的文章。

陸聞達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這麼多應試的幕僚,怎麼就沒一個讓閩王滿意的呢?

陸聞達失望地將一一篇篇花團錦簇的文章甩在一旁,很快,陸聞達被一篇文章所吸引,覽閱幾次之後,陸聞達大為歡喜,激動地說道:“閩王,這篇文章定能讓你滿意。”

朱琳澤懷著心存不多的希望結果陸聞達手中的文章,看過後亦是直呼過癮,這應募者硬生生將這文章寫成了一片討伐吳三桂和滿清的檄文。

目光下移,朱琳澤被這篇文章的署名者所吸引:張煌言。

“這個張煌言現在何處?”朱琳澤詢問左右。

左右答曰還有應募者都在大堂等候結果,朱琳澤讓人將張煌言請進來。

來者一襲勁裝,腰間佩著一把腰刀,年齡看上去只比朱琳澤稍大一些,眉眼之間充滿英氣,肩寬體厚,要不是渾身上下透露出遮掩不住的書卷氣,張煌言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武人。

“浙江鄞縣舉人張煌言見過閩王。”張煌言朝朱琳澤施禮道。

“賜座。”

朱琳澤讓左右給張煌言搬了個繡墩,張煌言大方地坐下。

“現今王府有司馬一職,軍師祭酒一職,你更中意哪個職位啊?”朱琳澤不緊不慢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