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完畢,朱琳澤從一片狼藉的戰場上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整理好儀容後走出馬車。

李香君羞愧難當,不肯下車,朱琳澤也就由著李香君呆在車架內。

朱琳澤提好褲子,掀開開啟車門下車。這馬車是好東西,朱琳澤也坐過這個時代的大明馬車,體驗並不好,車廂內昏暗壓抑,且行駛不平穩,極為顛簸,他在車內都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馬車車輪的轉動時的阻塞感。

不過今天的這馬車朱琳澤明顯感覺到車輪要順滑了許多,朱琳澤好奇地蹲下觀察車輪檢視其中的精妙之處。

原來這馬車的四個車輪上都裝了研究所研製的軸承,軸承古已有之,埃及人脩金字塔時用滾木運石那就是非常原始的軸承。中國早在春秋時期就已經將軸承應用於馬車上謂之車軎,隨後歷代不斷改進。

至於現代意義上的軸承,則要到工業革命後期才出現,而後再第二次工業革命晚上成熟,形成了現代意義上的軸承。

研究所根據朱琳澤的圖紙倒騰出來的軸承無法和現代軸承向媲美,但要比同時期的軸承要強。

朱琳澤問了下這馬車的造價,用普通杉木製成的馬車一輛造價都要五百兩左右。

朱琳澤卻覺得便宜,有利可圖,這馬車乘坐較為舒適,拿到南京賣給那些縉紳富商,一兩千兩一輛估計也能輕輕鬆鬆地賣出去。

朱琳澤打算將這輛馬車帶到南京先探探路,看看一輛能拍賣出多少錢。要是利潤豐厚,也可以造一些賣給那些人傻錢多的地主老財回血。

巡視完研究所,朱琳澤隨即來到吳又可的醫學堂。

吳又可在竹塹倒是過的滋潤,在教授培訓醫徒之餘,便是著述立作。

尤其是眼鏡匠倒騰出簡易的顯微鏡之後,吳又可更是醉心於微觀世界。

朱琳澤來到吳又可的辦公處,也可以說是吳又可的個人研究室。研究室內擺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標本,還有幾具朱琳澤送給他的禮物:人體骨架。

這幾副人體骨架很小,高度都在一米五左右,也就說明原主身前的身高在一米五左右,這都是倭人的骨架。

倭人進犯竹塹之時,朱琳澤抓了不少俘虜,這些倭寇都是島津家的,朱琳澤讓島津家拿錢來贖。結果倭寇小氣,只將頭目贖回。

那些倭寇僱傭的西洋水手至少可以教朱琳澤的船員操縱軟帆船,對朱琳澤有用,因此朱琳澤讓那些西洋水手回到了船上教他的船員操船。

至於普通的倭寇俘虜,對朱琳澤並沒有多大的用處,體質弱,受不了高強度作業,不能繼續挖礦的倭寇朱琳澤也物盡其用,交給醫學堂做小白鼠。

醫學堂的醫徒們在榨乾倭寇身上所有的價值後將他們製成骨架留念,這些倭寇也算是為了人類的醫學事業做出了微不足道的貢獻。

朱琳澤和吳又可也有分歧,吳又可是內科專家,對外科興趣寥寥,更傾向於培訓內科的醫徒。

而朱琳澤與吳又可相反,朱琳澤更注重外科,原因也很簡單,他需要很多軍醫醫治在戰場上受傷計程車兵,對外科醫師的需求遠大於內科醫師。

不過雙方最終還是達成了妥協,醫學堂內科和外科醫師的培訓工作齊頭並進,各培養一半。

吳又可平時不讓別人進她的研究室,不過朱琳澤身份特殊,吳又可的助手見是朱琳澤來醫學堂視察,也不敢攔朱琳澤,只是和朱琳澤輕聲說了句:吳先生平時不喜外人進他的研究室。

朱琳澤走到吳又可的辦公桌邊上,只見桌子上擺放著一摞手稿,朱琳澤湊近瞅了瞅,發現是《瘟疫論》的手稿。而手稿旁邊則擺放著一個簡易的顯微鏡。

朱琳澤不顧吳又可助手的勸阻好奇地擺弄起了顯微鏡,想知道這個顯微鏡的放大倍率。

朱琳澤從旁邊的綠植上摘下一片葉子掛開,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動作之熟練讓吳又可的助手都暗暗稱奇:誠如先生所言,閩王真乃奇才也,軍政商醫無一不精,稍微看一看就知道這顯微鏡如何使用,不似他們這般愚笨,先生教了好幾次才弄明白怎麼用。

顯微鏡的成像很模糊,沒有聚焦裝置,放大倍率也不高,估計只有一百五十多倍的放大倍率。

這個放大倍率和成像質量也只能費勁且勉強地窺伺到細胞的部分面貌。

朱琳澤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累了受不了,便不看了。

“王爺你在看什麼?”李香君倒是非常好奇,帶著臉上尚未消散的一抹紅暈問道。

“你自己看。”朱琳澤讓李香君自己看。

李香君學著朱琳澤的樣子湊近顯微鏡,將眼睛套在木筒上,透過鏡片觀察。

“綠糊糊的有什麼好看的。”

李香君畢竟是外行,對此表示費解,覺得沒啥好看的。

朱琳澤在吳又可的研究室逛了逛,隨即便走出研究室,朝醫學堂教學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