墾荒仍舊是當前竹塹的重中之重,竹塹主城根據朱琳澤的設計成稜堡的式樣,不過稜堡尚未竣工,城牆依舊是木牆,只有少部分牆面壘砌成了磚石牆面。

修建城牆是個費時費力的巨大工程,因此竹塹的主城尚未完成牆面包磚壘石,這麼做無非是為了省下更多的人力墾闢田畝、興修水利,優先發展生產。

竹塹暫時沒有通往外界的陸路的,向北前往淡水的方向是一片莽莽蒼蒼的茂密原始叢林,向南亦然,只有大肚國的少量使者曾經穿過南面的原始叢林抵達竹塹未他獻過一次賀禮。

但也僅僅只是一次,可能是道路太過難行,大肚國使者後續來訪都是乘坐漢民漁民的小船來訪。

因此朱琳澤並不擔心荷蘭人從陸地上進犯竹塹,荷蘭人就算穿越原始叢林走陸路進犯竹塹復仇,也投送不了多少士兵到竹塹,後勤也難以為繼。

竹塹的防禦重點還是在海上。

竹塹主城的北面有一條碎石鋪成的小路通往一座小稜堡,這座稜堡是竹塹最為機密之處。

有一哨計程車兵專門負責守衛這座小型稜堡,在距離稜堡的兩三里外就懸掛著軍事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的字樣。

這便是竹塹研究所所在,從工匠中以及各地蒐羅來的精通奇技淫巧者匯聚於此。

朱琳澤不在島上的時日,能夠只有驚出稜堡的只有陸聞達和李定國兩人。

陸聞達負責督察稜堡內各項工作的開展以及向能工巧匠們輸送朱琳澤那些異想天開的圖紙甚至是想法......

而李定國則是為了負責研究所的安保工作。

朱琳澤還沒走進研究所,就見幾個匠人在稜堡外試射一門奇怪的大炮。這門大炮口徑巨大、炮身短小,顯然是一門臼炮,負責試射臼炮的是炮匠匠頭龐三炮。

仿製的紅夷大炮從2磅到24磅朱琳澤應有盡有,不過朱琳澤也並未放棄型火炮的研製和改進。

比如說這臼炮,彈道更為彎曲,可以用來攻擊一些常規火炮射程盲區內的目標。

甚至可以裝上戰艦給靠近的敵艦灌頂,組織對方接舷跳幫作戰。

他的船員都是他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尤其是炮手那是拿真金白銀給喂出來的,一個合格的炮手不知要消耗掉他多少火藥、炮彈錢甚至是打廢昂貴的仿製紅夷炮。

被敵人遠距離炮擊打死朱琳澤沒話說,那是技不如人炮手運氣背。要是跳幫作戰炮手被對方給宰了,那時血虧的賠本買賣,足夠朱琳澤心疼上好幾天。

龐三炮見朱琳澤前來,急忙和幾個工匠停止手中的試射工作,向朱琳澤打招呼行禮。

“此炮如何?”朱琳澤問龐三炮道。

“此炮炮身短,容易造,打出去的炮彈也大,就是彈道彎曲,打不了多遠,不過此炮也不用打多遠,正如王爺所言,術業有專攻,紅夷炮打遠,但打近的目標就不是很方便,而此臼炮能打紅夷炮打不到的地方,正好和紅夷炮互補。”龐三炮神采奕奕地說道。

朱琳澤對科研人員待遇十分優渥,龐三炮因多次立功,前前後後分到的田地就已經有六百畝之多,每個月還有三十兩的薪俸可以拿,是竹塹第一批富起來的技術型人才。

要知道就連陸長史在竹塹所分到的土地也不過良田千畝,不過陸長史是官,他是匠人,匠人能有這種地位龐三炮已經非常滿足了。

竹塹只有民籍貫,所有移民皆為民籍,沒有所謂的賤籍之分。

至於對匠人的歧視就更不存在了,許多有能力的匠人已經透過自己的雙手和腦袋富了起來。閩王對待匠人一點也不吝嗇封賞,只要能做出成就,無論是田畝還是銀錢都能足數賞賜下來。

不僅僅竹塹的移民們不歧視匠人,匠人反而是媒婆們的香餑餑。原因無他,田多和銀子多耳。龐三炮打了這麼多年的光棍終於有媒婆主動上門說親,這讓他走路腰桿子都更直了。

這種日子是龐三炮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而現在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他的這一切都是曾經的南陽王,現在的閩王給他的。

龐三炮非常慶幸當初聽從木匠匠頭林松的建議,咬牙報名隨南陽王的流民隊伍來到竹塹。

“可以量產否?”朱琳澤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