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朱琳澤手底下的府兵和肖琦的衛所兵齊聚一堂,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

朱琳澤將壓箱底的魚鱗甲拿了出來,穿在身上,奔走於席間。

一襲明晃晃的甲冑在身,再加上朱琳澤高大健壯的身材,看上去威風凜凜的,頗有幾分大將風範。博得了士卒們的好感。

一直吃到深夜眾人才散去,朱琳澤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帳內解下甲冑酣然入睡。

第二天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朱琳澤派了一名親兵催促肖琦趕緊準備好出發。

“我此番遠征,只怕城裡的那些南京勳貴縉紳又會來疫區找麻煩。”

朱琳澤張開雙臂,賀方拿來一件乾淨厚實的鎖子甲給朱琳澤套上。

“陸聞達,我給你留一個總旗的人手,疫區這邊務必給我盯住嘍!有什麼難處,去城裡找祁大人,要是我回來發現疫區有什麼閃失,拿你是問!”

朱琳澤還是放心不下疫區的事情,對陸聞達交代道。

陸聞達滿懷信心地拍著胸脯向朱琳澤保證一定將疫區治理的井井有條的,要是出了什麼岔子直接將他頭上的這顆腦袋砍下來。

套上鎖子甲後,朱琳澤繼續套了一件棉甲,棉甲之外又罩上魚鱗甲,這才戴上一頂堅實的八瓣帽兒鐵尖盔,拖著一身沉重的甲冑走出大帳。

朱琳澤手底下的府兵本來就是百戰精銳,經過朱琳澤這些天粗略的訓練,紀律性也有所提升。集結的號角聲吹響沒多久就集結完畢,以旗為單位在疫區中間的廣場上排列好隊伍。

朱琳澤在心裡默默估算著時間,從集結的號角吹響,到這些府兵完全集合完畢總共花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這個時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集結,排列好這麼整齊的隊伍,只有精銳部隊才能做到。

不過朱琳澤對此並不滿意,五分鐘才完成集結,一旦被偷營,連反應都來不及。

隊伍集結完畢,朱琳澤入鄉隨俗,殺了一頭行將就木的老黃牛,用牛血祭完軍旗,誓師出征。

揚子江邊,隨行的船隻早已在等候。

朱琳澤的府兵喊著嘹亮的口號,邁著還算整齊的步伐登上舟船。

肖琦的衛所兵拖拖拉拉的,直到朱琳澤的部隊登船半個時辰之後,肖琦的部隊才全部登船完畢。

祁逢吉和一些南京城裡官員出來為朱琳澤踐行。

朱琳澤只是在蜈蚣船的船頭朝他們揮揮手告別。隨即讓岸邊的縴夫拉船逆流而上,前往上游的太平府當塗。

“世子爺,你這四門千斤佛郎機帶著作甚?這四門千斤佛郎機早已不堪使用。”

蜈蚣船上依舊載著四門千斤佛郎機,這讓肖琦感到十分費解。

這玩意兒都不能用了,還帶著幹嘛,倒不如直接留下,還能減輕些重量,船也能走的更快些。

“這不是給咱們用的,這些是送給賊匪的見面禮。”

朱琳澤瞅了一眼鏽跡斑斑的佛郎機炮,他心中早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