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聞歸揮出兩劍,然後借步上前,死死盯著前方木樁,隨即怒喝一聲,一劍正正刺出。

星河劍勢如破竹,帶著一陣劍氣直接穿過木樁,發出沉實的聲響。江聞歸抽出星河劍,輕輕地喘了兩口氣,把星河劍在手裡翻了一翻。

兩旬日。

從勉強提起星河劍到現在一劍破樁,用了兩旬日,不知道說是足足兩旬還是隻有兩旬。如今江聞歸已經可以隨意將星河劍放手上玩弄,已經不同往日而語。

江聞歸收劍入鞘,只感覺渾身上下暢快無比,大汗淋漓。

“師傅,現在怎麼樣?”江聞歸轉頭問道。

“比我想的快。”劍山河單腳撐地,甚是瀟灑地靠在房前的柱上,嘴裡叼著根草點頭道:“我還以為你要一個月才能控制自如,沒想到只有二十天。既然這樣,那現在就去煉體吧。”

兩個十日,江聞歸一開始提劍揮上一下都費力,到後面慢慢適應了劍的重量,才能勉強做一些無力的揮刺動作,再後來江聞歸每天用上大半日時間練力揮劍,竟然真的在十來日時掌控自如,連劍山河都驚歎不已。這小子果然是天賦異稟。如今江聞歸握著大劍進退自如,一劍勢大力沉,確實是劍山河意想不到的迅速。

二旬日裡,練習忙碌,江聞歸有時就家也不回,隨意進山林裡拿劍斬兩隻野味架火吃了繼續練,屬實入了迷。不過雖然他自身暢快,還是讓家裡做了飯菜的黃怡一陣幽怨。

“水流煉體,就是沖水嗎?”江聞歸看了看四周,只見一條小河蜿蜒而去山底:“這條河?不夠大啊。”

“給你小子練蒙了。”劍山河一巴掌打在江聞歸的頭上,笑罵道:“給你找個地方。”

“為什麼偏得要用水流煉體啊。”江聞歸哭嘆道。

“人力不如天力,天地間有萬鈞力量,用起來沒輕重不節制,而且一刻不停,這樣才是最有益的。你如今兩旬日就能揮劍自如,力量已經足夠,那就要鍛鍊耐力和抗打了。流水衝體,雖說開始難頂,但只要適應了,繼承星辰後就可以讓你練就一副好體魄了。”劍山河笑道:“來,你刺我一劍試試。我不用內力護體。你試試能不能刺進半分?”

江聞歸沒有廢話,提起地上星河劍,深呼一口氣,一步一劍遞出,勢大力沉。

星河劍擊於劍山河身上,並沒有刺進肉體,也沒有讓劍身繃斷,就如同一鐵棍刺鋼鐵一般,發出陣陣轟鳴,江聞歸只感覺手腕一痛,一劍下去刺不進入分毫,反倒是手腕險些挫傷。

“懂了?”劍山河挑眉。

“懂了。”江聞歸老老實實點頭。

“那就去吧,這個地方你也知道。”劍山河笑道:“那裡的人不認識我,還是要避人耳目,我自己進去就好,你可以光明正大走正門。”

“哪?”江聞歸皺眉疑惑,還有這種自己走得劍山河不走得的地方?

“顏府,落池。”

偌大的顏府門前,江聞歸撓了撓臉。

自己這番前來自己也才剛剛知道,沒有提前和顏府任何人說便找到了顏府大門口,畢竟不是一家人,貿然就進去的話,不知道里面的人看到自己都是什麼反應,家裡的下人可能連自己都認不得,還得找主人出門看一番?

如今是下午未時,太陽掛頭上,雖然是冬天時分但也微微暖和,江聞歸先前在山上練得大汗淋漓,渾身熱氣,既然鍛體,也不管什麼失溫,穿的是單薄。街上兩三個人斜眼看向這個冬天穿寥寥一件衣服似乎不知道冷的傻子,趕快走過,指不定是什麼風餐露宿的乞丐還是個傻子,等會兒暈自己跟前就不好了。

既然練武,江聞歸懶得想這麼多,一腳邁入顏家大門門檻,就進了顏家的院子裡,見到再說就是了。

聽聞大多數高管人家大門前都會建上七八甚至十級高高階梯以示高官厚祿,但江聞歸一眼看去,顏府家前臺階只有堪堪三級,也不知道顏川怎麼想的。就連門檻也沒想的這麼高。當真是沒講自己放高位上。

顏家前院裡只有幾個來來回回忙活的下人,江聞歸懶得大喊自己來了,就往大廳裡走去,看見著哪個管家主人講兩聲就好。在顏家呆了七天,起碼也混了個眼熟。他們肯定不會為難自己。

江聞歸一腳踏上廳前的臺階,聽見裡面的聲響,忽然身形一頓。

大廳內,一個身形肥胖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笑容滿面,而他身旁坐著一個陽光硬朗的年輕男人,模樣甚是英俊瀟灑。

“顏將軍,陶令這番不請自來,不怪罪吧?”名為陶令的肥胖男人笑呵呵道。

“陶大人說的哪話,顏川一個粗人,家裡全是些行伍時候的粗俗味道,陶大人這番前來,也能給顏家添點書香氣味,哪能是怪罪。”顏川笑著說。

“哪能的事,我們爺倆這點學識,恐怕加起來還趕不上顏侄女一半呢。說你們顏家沒點書香氣息那不開玩笑嘛。”陶令連忙擺擺手道。

“對啊,就顏小姐的學識來講,擔一個杭州第一才女的名頭也是實至名歸。我們比起來可是大大不如了。”一旁的陶宥附和道。

“哪敢當,論學識兩字,九昔實在還未學的什麼真學識。”顏九昔聽了讚美,只是微笑搖頭道。

聽了顏九昔自謙,陶令微笑著客套太謙虛了,一邊看向旁邊的兒子,也不知為什麼,平時無比坦然的陶宥今日到了顏府就格外拘束。陶令也知道陶宥喜歡顏九昔的心思,不然也不會今日突發奇想帶著他來顏府拜訪。顏九昔身份地位高,並且才學過人,不過自己這兒子認識她這麼久好像什麼進展也沒有,今天一來,留個印象也行什麼也行,接著順路的名頭,陶令也想看看這顏家千金對自己兒子有沒有半點心思。

不過聽聞上回集市上有一個和顏九昔格外親密的不知名男子,不僅幫她回絕了那個王月明,還三拳大打出手,把整個杭州都鬧得沸沸揚揚的。也不知那小子是誰。上陣子聽聞說有人還在顏府周圍看到那個小子,這一下可是鬧得不輕啊。

江聞歸在廳外聽了幾句,既然主人迎客,他也不好突然出面攪合了。便退下臺階,準備從另一邊繞過花園去到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