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了洛柏的話,羅升的神色也一片黯然。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從羅婉瑩嫁給洛柏,他與女兒也是常年不見,他愛護這個獨女,自然思念無比,也很多次想上洛府見一回自己女兒,和女婿把酒言歡。

滑稽的是,自己好不容易來拜訪洛家,可以見到孫女女兒,卻是因為自己侄子對孫女圖謀不軌。聽起來好生搞笑。

造化弄人啊,來前的羅升想到這,不禁嘆氣。

“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孫女了,沒想到出了這碼事。是我這老的管教不嚴,讓女婿你看笑了,今日登門賠禮,一定會好好管教我這不聽話的侄子。”羅升由衷嘆氣道。

“笑不出來。”洛柏搖頭。

兩人就定定地立在那裡,大廳裡沒人說話,氣氛也慢慢凝固。

“爸。”過了一會兒,終究是洛柏開口:“要是想的話,進去看看若兒吧,她現在躲在房裡不出來見人,如果是你的話應該還是可以進去的。”

“真的嗎?”羅升一喜,見到洛柏的陰沉臉色,興許愧疚,又是臉色一暗。

“先進去吧。”洛柏輕聲。

羅升畢竟是他的岳父,而且是個局外人,也是羅家自己唯一看重的人。如果羅升在,洛柏自然無法說出很多尖酸刻薄的話語,雖然他已經與羅家交惡,但還是不願意和這個老丈人針鋒對麥芒。

羅升點點頭,應了聲是,步履蹣跚地經過自己的女婿,拍拍他的肩頭,然後往裡屋去了。

羅康看著這出家庭好戲,嘴角擒笑,滿是不屑。

看著羅升消失的背影,洛柏輕呼一口氣,轉頭看向羅康,上下掃了兩眼他身上的紗布,冷聲道:“羅康少爺,一天沒見,傷怎麼樣了?死不了吧。”

見著洛柏的眼神和他的話語,羅康眼角抽搐一下,忍住了怒氣,冷笑一聲,緩緩說道:“託洛大人的福,死不掉,休養個幾天就能好。”

“是嗎?看你來的樣子,好生愜意啊,面紅齒白的,不知道今晚的牢坐起來會不會也那麼舒服呢?”洛柏嘲諷一笑,盯著羅康因為受傷慘白的臉道。

“畢竟我是巡撫的兒子,獄裡那些看守恭敬的很,像在家裡一樣。”羅康笑著說:“倒是你洛大人,以後可別讓女兒大晚上出門了。要是下次給我或者其他混混看到她落了單,那可不好。”

聽到這話,洛柏身形一顫,手中的杯子瞬間碎裂,茶水散落了一地。

如果是他自己,就算被斷了兩條腿可以不問不顧羅康的嘲諷。

但那是他女兒。

“羅康!”洛柏咬緊了牙齒,手臂青筋暴起。

看到洛柏的暴怒,羅康陰謀得逞,笑容不改,兩個人立馬擋在他的身前,以防洛柏暴發。

你洛柏再睿智又如何,龍都有逆鱗,你個人哪敢說沒有?搬了女兒出來,你就得好好露臉色。

“別發火啊洛大人。”羅康笑著說:“我可看到了你閨女的身子呢,要是不介意啊,等她長大成人,我挑個黃道吉日,抬八門大轎,迎娶了她如何?不過大夫人是做不了了,可以做個小的啊。”

江實的臉徹底沉下來,暴起殺機。

洛柏聽見他的侮辱,怒火中燒,什麼也顧不得,衝上前一把抓住羅康的衣領。

羅康的手下立刻擋在羅康身前,將洛柏拉開,洛柏雙眼血紅,怒意爆發,兩拳打向攔路的二人。

那兩個手下也沒想到洛柏會發作,沒來得及躲開,就中了洛柏兩拳,洛柏怒氣下用力極大,那兩人被打的臉都歪了一邊,跌跌撞撞地後退,順帶拱了羅康一把。

羅康也吃了一驚,差點被後退的兩人撞在地上,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面露怒色,喊道:“洛柏!你竟然真的敢打人!”

“我還敢殺了你!”洛柏怒喝。

羅康不白帶這麼多狗腿子,見到洛柏爆發,身後一大群人立馬上前,拉開了架勢就要對洛柏動手。

寒芒一閃,那些人立馬停住腳步,江實握著斧頭站在洛柏身旁,面沉如水。

“是你?”羅康看到江實,臉色難看起來。

昨晚江實的功夫讓他記憶尤深,他衝上前想砍這洛柏,卻被江實一斧挑開了刀,要不是江實及時的出手,可能他和洛柏就是兩敗俱傷。

“動手試試。”江實一字一句地開口,對著羅康一大堆手下,絲毫不懼。

羅康舉起手示意停下,隨後說:“今天是來登門道歉的,要打了架也太難看了,洛大人,你這兩拳,羅康不計較,昨日那斧子,我卻是記下了。”

他停頓了一下,隨後上前一步,說到:“以後小心,別讓我再看到你女兒出門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似乎是故意讓每個人聽得清楚。洛柏臉色更加難看,江實的雙眼彷彿能射出寒光,讓羅康渾身不自在。

“行了,東西放下,咱們回去吧!”羅康轉過身去,逃過了江實的目光,他身後的人給他讓開條道,然後跟著他離去。

回到房間,黃怡剛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