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 秦寰宇死中脫生 苦別離潸然相顧2(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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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赴死不成?難不成就別無他法?”
秦寰宇苦笑道:“若有他法,師父他又怎會出此下策,應允雲牙子前輩取月兒的血來入藥。”
“那,那我們索性在朔日之前殺出?鼓學宮,我和卜遊護著攬月走陸路回閬風山,你先行御劍回去回稟師父,再遣弟子沿途接應。”
秦寰宇淡漠倨傲,薄唇凜冽道:“有何分別。你是知道的,即便我回到了閬風山,雲牙子前輩想要燒丹救我仍需月兒腕間之血。再者,看得出來,那個陳朞待月兒切切於心,若是果真能逃過?華派的封鎖,他又為何不以摘星術攜著月兒離開。”
“陳朞......寰宇你莫要誤會,攬月她可並未......”
“我知道,不過是陳朞的自作多情。但我很是羨慕,若是能夠守著月兒一生,哪怕她並不衷情於我,我亦甘之如飴。只可惜,這又何嘗不是我的一廂情願。”
“那你如何打算?莫怪我提醒你,無論是攬月還是我,都再也承受不住薜蘿林裡的那一幕了。你將自己生死說得那麼輕易,可有想過我們的心情?!”
“遙兲,抱歉。既然天意令我在朔日之前轉醒過來,那麼就讓我在炙熱真氣激發之前護住你們平安,剩下的路,就要交託給你們了。我體內這魔物,也許倘能轉化禍為福。”
“你是說,興許可以以這魔物之力抗衡欒青山,以及?華所率的掌門尊長?”
“是。敵不仁,我不義。既然這魔物戾氣如此鼎盛,連你們聯手都難以剋制分毫,不如就讓它死得其所,以免禍患世間。”
秦寰宇總是說得那麼容易,好像壓根就不記得,若那魔物死,也就同時意味著他亦身死。
穆遙兲遮面的碎髮下神色凌亂,錐心的刺痛在身體裡蔓延,他同時被理智和情感左右撕扯,心煩意冗道:“你莫就此擅行不顧,這事容我多些時間考量一下。”
“有何——”
秦寰宇鐵心鐵意,以死濟之,剛欲分辨,卻被穆遙兲正色厲言打斷道:“還記得下山前師父怎麼說的嗎?師父要我來照拂你等四人,若你剛愎獨行,以身赴死,豈不陷我觸犯師命,為人所指!”
二人低聲爭執間隙,地窖石階最頂端傳來一道碎石滾落的聲響,驟然引起了二人的警覺,談話戛然而止。
這地窖所處本系一懸崕峭壁,上方陡直險峻,算得上谷中之谷,下沉之地。
於是修築之人偷乖取巧,將連通上下的石頭階依照地勢而築。
以石階將上下分為兩個空間,階下寂靜清泠,階上積聲灌耳,哪怕一個指尖大小的石子掉落,都會如雷震耳,好似天崩地裂,同時也便於階下之人警醒防範。
碎石沉雷一般滾落,震天撼地,隨之頭頂一陣窸窸窣窣重物與地面摩擦的聲響,長百丈的地窖頂裂開一罅,就像是被利斧劈開一樣,從中漏進天光一線,星芒融熠,珠光盈耀。
通往地窖入口的石階便宛若跨空天梯傾斜懸掛在峭壁,雄奇幽險。
有人觸動了開啟地窖大門的機關——!
秦寰宇和穆遙兲立刻疾步攬月和婁嫄身前,持劍戒備。
“我是陳朞——”陳朞喧嫋之音似空谷傳聲,迴響而來。
秦寰宇和穆遙兲舉眉揚目仰面望去,洞開之處明暗交錯,像是側身擠出了不止一人。
穆遙兲凜然警覺道:“陳朞,你身後!”
頭頂上方一個嗓音渾厚的人聲壓低喉嚨朝下喊道:“翀陵派婁鷸,穆宮主切勿驚懼——”
陳朞竟然帶了婁鷸同來?!
穆遙兲和秦寰宇相視一眼,卸去了華鋌劍。
地窖的石階如被危峰兀立,左右石壁寬窄不一,下行有時需側身而過,猶如懸浮半空,踏足雲間。
婁鷸擔憂婁嫄的安危,顧及不得腳下步履,急煎煎地健步而下。
穆遙兲和秦寰宇自然迎上前去,略一施禮。
方一見面,婁鷸已慚愧縱淚,抱拳感謝道:“穆宮主,婁鷸攜翀陵派上下感激不盡,亦替我家婁長門感激你和陳掌門的恩遇。”
穆遙兲略一還禮,攙起婁鷸說道:“鷸叔莫要說此見外之詞,婁嫄同我閬風諸多弟子如兄如弟,膠漆相投,救她是理所當然。”
婁鷸悔恨交加道:“是我固執成見不聽人言,總認為皋兒黃口孺子,少不更事。這回真的是謝天謝地,有你們拔刀相助,否則單靠我從翀陵帶來的那幾個年輕的草木門生,怕是由頭無腦,不頂用啊......”
婁鷸心焦地滿面通紅,腸慌腹熱地尋找著婁嫄在何處,剛一將視線自穆遙兲面前移開,又看見了一張丰神俊朗、冷若冰霜的臉。
“你——秦宮主——你,你也醒過來了——”
婁鷸本是憂心如搗,這乍一看見秦寰宇安然無虞的站在面前,頓時百感交集,一時激動,口中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