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 奉母命殺敵取勝 任嵇含囹圄空虛2(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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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含被門板的反作力一震,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腳下不穩向後倒去,幸好身後的黎普眼疾手快,及時架住嵇含的手臂,纏穩了他。
黎普低聲勸言道:“殿下,算了吧,這門乃蒼勁古木所制,千年葳蕤,萬年長青,遒勁得很。可不比皇宮裡的門板,能踢能踹。”
“嘶——”嵇含發出一聲厭棄,扭動著身子擺脫開黎普,對著那門板捋袖揎拳道:“本太子親眼看著父皇禮單上的名錄,能不知道嗎?!還用你說!”
“是。”黎普屈身恭敬。
“不過,就算它古木號風,或是蟠龍雕柱,只要膽敢阻礙本太子出門,它就是塊朽木疙瘩,槃木朽株!”
“是。”黎普垂首恭立。
“我說黎普你能不能不要也跟這塊木頭一樣,你的身手這麼好,你來試一試,能不能把本太子放出門去。”
“黎普不敢。”黎普俯首跪地。
“本太子要你放我出去!”嵇含對黎普的“唯命是聽”又愛又恨,此刻已被他氣得七竅生煙。
“公主之令,黎普不敢相違。”
“好啊——你個黎普!”嵇含戟指怒目,指在黎普頭頂的手指氣得哆嗦,赫然怒道:“你竟然對公主這般垂耳下首,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叔父滅你全族之時,是誰人挺身相互,才留了你的性命到如今?”
“黎普不敢忘恩,是殿下。”黎普平靜答道,聲音裡聽不出絲毫畏懼。
見黎普不急不怕,嵇含更加來氣,暴跳道:“怎的,你如今成人了,也學了一身功夫,就不把本太子放在眼裡了是嗎?覺得本太子離不開你,捨不得殺了你?”
“殿下再造之恩,黎普不敢妄屬。”
黎普伏得更低了些,額頭緊扣在寢室冰冷的磚面上,聽聲響,像是要將磚面磕出一個洞來。
“還、還還還說不敢!本太子瞧著你膽子大得很,你倒說說,公主對你有何好處,你對她如此垂首帖耳,連本太子的命令都敢枉顧!”嵇含瞋目切齒,氣到極致,話都說不利索。
“公主畢竟是殿下的姑母,此次離開皇城前,陛下曾一再叮囑黎普,要協助太子殿下您的言行,清儉自律,謹遵暄煦公主管教。”
嵇含怒氣呼嘯,大聲道:“我告訴你啊黎普,你少同我姑母一樣,甭拿‘父嚴子孝’那套來壓我。就算父皇要姑母鞭管於我,卻定也從未說過,要將我羈押在寢室裡,如犯人一般封閉起來!”
“殿下,黎普之命卑卑不足道,人微言輕之徒,不可逾越。”
“榆木!狼心狗肺的東西!”
嵇含髮指眥裂,揚足朝著黎普踹去,恨不得將這塊木頭疙瘩當做那鐵石心腸的門板,一同踹裂。
然而黎普依舊匍匐在地,不閃不避。
眼見自己的腳底就要踹上黎普的殘缺之身,嵇含又即刻心軟,停滯下來,把腳落回了原地。
嵇含拿黎普這塊愚腐騰騰,不通世故的榆木疙瘩完全沒有辦法,腳步急急繞著寢室四壁團團打轉,最後在一方桌案前站定,手腳並用,攤臂一掃,將案上茶壺茶杯盡數攬到地上,摔了個稀巴爛碎,腳下也沒閒著,桌椅統統踹倒。
黎普也不抬頭,任由茶漬、瓷器碎片稀稀拉拉灑濺一身,承擔著嵇含太子積蓄的狂怒。
嵇含鬧了一陣卻還不解氣,又拾起一方檀木椅,以椅背朝著那由外面緊閉密封起的窗稜狠狠砸了過去。
哪曉得那些窗稜亦宛若金城湯池,密不透風,無懈可擊。
這時,怕嵇含震傷了自己的手臂,黎普方淡淡說道:“殿下,你我不會仙術道法,自然破不了公主施下的法術。兀自突破,徒勞無益。”
“你你你!”嵇含無名孽火從心底燃起,不由脫口罵道:“她都已經嫁入?華了,憑何身份囚禁本太子,是想要夥同欒青山造反朝廷嗎?!好好一個公主,嫁去?華派學了幾日道法,便要無法無天了嗎——”
“咣噹——!”
一道響亮震耳的啟門聲傳來,嵇含寢室的大門自外向內破門而開,在門稜下洞開的地方赫然站著一位頭盤華髻,上簪玉龍鳳釵,面目巍峨莊嚴的婦人。
婦人髮髻上繫著兩條緞帶,任由它們自在垂落在腦後,氣質高貴之中還添了幾分道人仙氣,此刻正傲睨昂首,目視前方,寒光直逼嵇含。
嵇含話還未盡,氣卻已盡消,趕緊清了清嗓子,慌忙問候道:“姑、姑母,姑母何、何時來的......”
黎普趕忙伏著首,調轉了身子,面向門口婦人方向匍匐跪地道:“黎普見過暄煦公主。”
暄煦公主一身紫金仙衣,上以金線繡著七彩祥雲,頸間靜靜躺著一隻金絲包裹起的碧玉鳳凰,高貴無比。
公主纖腰微步徑直而入,視線微微自嵇含臉上移開,斜睨黎普和地上的殘景一眼,反眉一皺,卻並不說話。
這不說話可比說話的恐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