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陰違陽奉胸懷險 亂鳴鼉鼓競龍舟1(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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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弟子們皆心解意舒,鬆了一口氣,只有聿沛馠一人一個勁兒地搖首頓足,望著地下零散破碎、形同塵垢粃糠的墨錠粉屑引以為憾。
“先生。”
江潭垂手侍立於含光子身側,恭敬地準備隨時聽從吩咐。
“去吧。”
含光子拱挹指麾,平靜怡然的令江潭退去,而後重新調轉五短身軀,面對眾人說道:“你等都已親眼所見,這籌盤之中已被鍾離子設了法術,那獰目齜齒之鬼,便是傳聞中的冥獄役鬼。也許有弟子的修為與之旗鼓相當、足以相持抗衡,亦或者有人修為足以摧堅陷敵、置之於死地,這些老夫都不曾懷疑。但眾弟子們需知,冥獄役鬼源源不斷,排而推進,即便你等修為精元耗盡,也無有盡頭,故而想要改動、或者扭轉籌子計分者,無異於爭天抗俗,皆是愚昧渺茫。”
眾弟子們一個一個齰舌緘唇,噤若寒蟬,在不敢妄加猜疑和議論。
含光子澹然繼續說道:“你們中若是有弟子擁有弄招搗鬼、改判籌子計分和位置的謬想,老夫勸你即刻放棄,否則若是修為不及而被冥獄役鬼傷及殞命,那可便是咎由自取,無處伸冤。”
眾弟子們紛紛站立起身,濟濟彬彬,恭而有禮答道:“弟子承教於先生,敢布腹心,必當謹記,絕不觸犯。”
含光子緩緩道:“若還有疑惑不解便於此當眾提出,否則此論一畢,再不得私下裡聚訟紛紜。”
“先生!弟子有一問,請先生指破迷團。”外丹弟子那一頭中果然有人尚懷謎團。
“講。”
“請問先生,若是籌子上的計分裡包含有門派所有參與考核弟子的綜合成績,那是否就是說,若此場考核非我專長,弟子便可告假缺席漏考,那便算不得弟子的成績了,對嗎?”
攬月一聽便知,那個外丹派的弟子意有所指,自入?鼓學宮以來,稱病告假的除了太子嵇含以外,便只有閬風派和暘谷派了。
而現下未能到場參與此場考核比試的也就只有秦寰宇一人,這分明是有的放矢,有意夾槍帶棒,暗藏諷刺。
攬月的直覺果然沒錯,那弟子此問一出,尊文齋東側、外丹門派的弟子中,便頻頻有人將目光投射到西側閬風派的座位上來,且嘁嘁喳喳,低聲議論不斷。
含光子緩緩道:“休要妄議!老夫說過,峭論鯁議可視為嚴正剛直,但若是指手點腳,則與蛙鳴蟬噪無異。”
這點小心思對含光子而言幾乎歷年歷屆盟會都會遇到,早已應付裕如。
含光子睿智沉穩的眼神看向提問的弟子,指顧從容,為其辨惑道:“你這個問題提得極好,談言微中卻恰中要害,言中在理。?鼓盟會自開創以來已有經年累月,礪山帶河,直道而行,守正不阿的宗旨從未改變。你等凡能入駐東西寢殿的門中翹楚之人早已登記在策,即便告假缺考也只能算作此人沒有成績,但也許計納入門派均攤的綜合成績裡,並不會因人偷奸耍滑而任其恣行無忌。故而你的顧慮全無發生的可能,對此回答,你可還滿意?”
那弟子聞之,諂笑脅肩,潦草敷衍道:“先生素來持論公允,不徇私情,弟子絕無猜忌不滿的意思。”臉上卻毫無愧疚之色。
含光子身體雖殘短矮小,身為一宮之掌,必有廟堂、乘船之宏大廣量,目光雍容自若的在人群中環視,沉幾觀變。
見眾人沉寂,含光子便再次問道:“還有何人有問?”
眾弟子們面面相覷,咋舌畏縮,沉吟不語,只是一味的搖頭。
“好了。那老夫就此宣佈,今日的考核比試就此開始!”
含光子聲如洪鐘,嘹亮鼎沸,殿堂震顫。
......
考試極為順利,這是連攬月自己也未能想到的。
她憑藉著耳聞則誦,過目不忘的與生俱來的小聰明,竟然手執筆桿在這卷面之上兔走鶻落,迅捷流暢,能將卷面上的考題迎刃而解,思路無阻,如同懸河瀉水,言從字順。
開考片刻之間,攬月便已洋洋灑灑,筆底煙花,書寫了大半,甚至還騰出閒暇顧及一下週邊情況。
未免引人注目,攬月也只敢微微側首,稍作窺視,因為餘光視野受限,頂多也只是能看見穆遙兲和聿沛馠。
穆遙兲的勤懇刻苦自是不需質疑,即便勞累辛苦也從未耽擱過自己恆心勤勉,依舊夙夜匪懈,故而此時筆走龍蛇,氣勢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