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謫戒室撫今悼昔 含光子解誤休怨1(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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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子終於停下了腳步,頭一歪,看向攬月。
二人四目相對時,攬月只覺羞愧難當,低下頭去噤若寒蟬,啞然失聲。
“種物速成術之術,嫻熟利落,不愧是殷昊天的閨女。”
含光子話裡有話,攬月聽不出褒貶來。
“你,陳朞!”含光子又轉向陳朞。
陳朞畢恭畢敬,作出一副伏閣受讀的謙遜之態,但身體仍護在攬月身前。
“好久沒見你叔父了,陳膡如今窩在玄霄做些什麼?連門派之事都不管不顧了,只交由你這個侄兒打理。嗯,犀顱玉頰,相貌確實不凡......”
陳朞平易遜順,躬身致謝道:“謝先生謬讚。”
“不矜不伐,倒是個懂規矩的。可是既然懂規矩,你又如何解釋自己會出現在此處?!”
含光子突然厲聲厲色,虎目圓睜。
“......”
四人剎時被震地臉都變成了灰色,像是從頭到腳被人澆了一盆冰水般驚悍而麻木,木頭一般直愣愣地戳在原地,半痴半傻。
含光子終究是含光子,還是那個抱律守令,行峻言厲的頑固之人,他的威嚴是刻進了骨子裡的。
含光子一手自背後抽出,指著攬月和陳朞說道:“你二人今天未在尊文齋,那就讓太子殿下轉述一下,老夫今日如何令行禁止,不可任人來此謫戒室。”
“先生!”嵇含想為攬月出言分辯,卻被攬月先一步打斷。
攬月說道:“攬月想請教先生,不知是不知者犯錯更甚,還是知之者犯錯更甚?”
含光子雙眼聚精,審視警惕著攬月的提問,答道:“自然是後者,一誤再誤,陷入窮途!”
攬月道:“先生法令嚴正,綱紀嚴明,令攬月信服。那先生就請吧。”
“什麼意思?”含光子莫名其妙。
攬月道:“先生令則行,禁則止,可先生如今不也正在此處嗎?自定規矩,卻自食其言,言行相詭,知錯犯錯,反覆無常。”
“哼!你這丫頭,簡直跟你那惡叉白賴、胡攪蠻纏的父親一模一樣!”
含光子含威帶怒,卻並未真的發作。
“老傢伙,不許你褻瀆我師父名譽!否則我就算此刻趴不起來,也定要替我師父教訓你的出言不遜!”
聿沛馠怒道,也顧不得眼前之人的道行修為是自己難以企及的。
含光子戲謔挖苦道:“瞧你這樣子,倒是有些孝心,不枉殷昊天的教導養育。”
“不許你直呼我師父名諱!”
含光子輕蔑道:“笑話!為何你師父的名諱我喚不得?別說是欒青山了,就是他欒首陽、欒佘的名諱我都隨意喚得。”
聿沛馠想起嵇含方才提及的南蠻黎僚滅族真相,不免氣從中來,嗔怒道:“臭老頭,別拿我師父跟那些個橫賦暴斂、招權納賄之人混為一談。”
“呵呵,看來在尊文齋裡,老夫手中的掌中芥鞭還是下手輕了些,未能令你心悅誠服啊。”
含光子作出一副後悔的模樣,這反而引得聿沛馠更加氣憤,背上傷口又滲出血來。
含光子見狀便不再以言辭引他爭論,而是甩手朝著嵇含丟出一隻小罐,說道:“喏!掌中芥鞭之傷不同於一般創傷,還是用這個吧,藥到病除,效如桴鼓!”
“啊、啊。”嵇含連忙接好藥罐,應聲道:“少在這裡虛情假意了,你還不是跟?華那幫人成群打夥,一個鼻孔兒出氣,早就商量著要尋摸個藉口拿我們閬風興師見罪了吧,假公濟私!你拿來的藥我可不敢用!”
“你愛用不用!反正當年殷昊天捱了掌中芥鞭,便是用了此藥以後方補天柱地,回春病除。當年殷昊天也曾經如你這般釘嘴鐵舌,不肯認錯服輸,直到後來皮餒肉敗、槁骨腐肉......咦......”
含光子作出噁心厭惡之狀,回憶起來,一手不斷在鼻前扇動。
“......”聿沛馠見含光子那副樣子,不免有了畫面之感,肉顫心驚,又不想失了傲骨。